倾掣的手猛地掐住经久绝脖颈。
倾掣这幅模样,经久绝从未见过。哪怕是在战场上浑身欲血,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偶然流露出的,比野兽更甚的纯粹的杀欲。或是她明明看上去无比渴望那种纯粹的杀戮,却不允许自己耽于其中的,那种似乎刻在她骨子里要掌控一切的本能。抑或是,偶尔,她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他同样从未见过的悲悯。
都不像此刻的她,带给经久绝仿佛直击他魂魄的震撼。她整个人像是一个玄妙的深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本人明明无比平静,没有透出丝毫的攻击性,甚至自己在她眼里好像只是个物品,但这深渊就是带给人极致的危险与近乎夸张的,侵略性的吸引力。
颈间的力道猛然一松,经久绝几乎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的喘息,甚至溢出闷哼。不知是因为窒息感还是别的什么,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均泛着淡淡的薄红。
“经小将军疯了。”倾掣淡淡开口。
经久绝闭眼,遮住眼底的猩红,勾起唇,声音尚没能稳下来,“谢公主,垂怜。”
“经小将军此刻的模样,很像一个……战利品。”
经久绝猛地睁开眼,对上倾掣宁寂的目光,“我确实,是殿下的,战利品。”
“公子!公子!诶呀公子!您不能进去啊——”
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声音,倾掣平静地看了一眼经久绝,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却烛进帐时,经久绝已经稳下来,正转头,满目森然地盯着他。
却烛雪白的身影仿佛照亮了帐里,但很快又似乎被满室的暗色吞没。
他走近面向着自己的倾掣,颤着手试探地用自己的食指勾了一下对方的,见倾掣没什么反应,紧抿的唇微微放松,拇指也覆上去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