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伤心所带来的情绪表现被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看透了,他问:“你在伤心?”
方承看病床的位置:“比起伤心,我更是在担心宋向晚。”
方承走到宋向晚的病床边,不顾其他人的眼神,他蹲了下来,手搭在宋向晚的被子上,表情像是在哭。
这个场面,活像是老婆死了,老公难过的守着老婆的遗体哭。
方承突然感觉不对,他看到了自己的手逐步在变得透明化。
他离开香条燃烧的味道太久了,香条的味道已经变淡了。
方承起身,不好意思的开口:“你们谁能借我点钱。”
众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方承,穿着藏蓝色西装的男人问他:“要钱做什么?”
方承摸了摸后脑勺,面露难色的说:“我出门没带手机和钱,我现在需要买点东西。”
“我现在真的很着急用这个东西。”方承很肯定的说。
穿着藏蓝色西装的男人正打算说什么,但是被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拦住:“算了吧,江野,没有这个必要。”
“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宋向晚。”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说,“至于别人先放一放好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瞥了一眼方承,“别人”两个字也是格外的被突出了。
江野听到他发话,立马退了回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刚刚的气势被一句话给浇灭了,现在看起来有些乖,但还是有些臭脸。
方承看着江野的样子,感觉这里最厉害的不是他,而是这个看起来乖的正经的“白衬衫”。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嘴角带笑,转身看他,伸出手:“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们是宋向晚的大学同学,我叫贺言,刚刚接到一个人的电话,说宋向晚晕倒了,所以我们才过来看看。”
那个女孩子也跟着说:“我是徐清,跟宋向晚一样,也是一个凶宅试睡员。”
方承看着贺言的手,又看了看徐清,简直欲哭无泪:“能借我点钱吗?我真的很急需。”
三人听完方承的话,都沉默了,大大折扣了方承在他们心中的影响。
对于一个不熟悉的人来借你钱,你或许会借给他一点,但是这种跟自己朋友是朋友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跟自己借钱,那可需要多熟悉一下才能决定这个人的品质,然后再决定借不借钱。
三个人犹豫不决。
方承见三人面露难色,只得坦白:“你们记得,如果我等会儿突然消失在了这个房子里,请买些香条帮我点上。”
方承又补充:“就算我消失了,我也不会离开这里,我一直在这里陪着宋向晚。”
众人一脸无语:哪来的中二少年?
徐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方承激动的说:“你你你……你该不会是……”
江野见徐清如此激动,有些不耐烦的说:“是什么?快说!”
贺言听到江野的话,给了他一记眼刀,江野见贺言这样,吓得缩了缩脖子,而后忙的一边扣手,一边看窗外。
贺言见江野不说话了,转头笑着的问徐清:“是什么啊?”
每等徐清说话,方承就已经自己承认了:“我是鬼。”
预想中的尖叫或者慌张情况没有到来,反而是安静的房间和消毒水的味道。
徐清吓得一下,腿微微有些软坐在了床上,江野和贺言对视了一眼。
方承看这个场面,越想越不对。
不对啊,你们见到鬼都不害怕吗?
方承自顾自的说着:“宋向晚帮我得到了实体,但是我不能离开香条燃烧的味道太久。”
“我刚刚进医院的时候,最后一块香条也燃尽了,我周围的香条的味道已经淡了,我马上就要变回透明体了。”方承说,“我没有手机和钱,因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想跟你们借个钱,买个香条燃烧,让我一直有实体。”
贺言听了方承,点点头,说:“我们知道阿晚能看见鬼,但没想到阿晚身边真的有鬼。”
贺言对方承上下打量,看着他已经近乎透明的身体,对他说:“看你也不像是能伤害阿晚的样子,我们就先帮你这一次。”
“不过……”贺言话风一转,“这里是医院,最好还是不要点火,你可以出去点火。”
方承立马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们等会帮我点燃香条,在医院的大门口就行,我在那里等着你们。”
方承已经透明了,但还是最后的时间,对他们说了句“谢谢”。
方承消失了,彻底的变透明了。
贺言转头对江野说:“你去点个外卖。”
“啊?香条吗?”江野从手机屏幕上回过神来,看着贺言,“咱们为什么要帮他?”
“他看样子不像是一个恶鬼,”贺言坐到江野旁边的沙发上,“你也知道阿晚的性格,他不会让自己陷进麻烦里面的。”
“也是。”江野回了一句,并打开手机,熟练的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点点。
“下单成功。”
伴随着手机提示音,贺言应激性的抖了一下身子,贺言的动作被江野尽收眼底,垂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