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就别想了。”季念不动声色，“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多休息，这次不让你这么快复工了。”

钱景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老板看，久到季念察觉了问：“你看我做什么？”

钱景立刻摇摇头，心道好看还不让人多看两眼。

医生进来又给钱景打了一针营养针，钱景又慢吞吞地吃了碗粥，觉得恢复了点力气，便说自己能出院了。

季念和齐逸晨单独走到一边说：“给小景放几天假，让他回去陪陪自己爸妈再养养身体。”

齐逸晨惊讶道：“那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还是得推掉赔违约金。”

“赔就赔吧。”季念纯粹是有钱到已经不稀罕这些小钱了，“小景这孩子虽然正当红，但以后也别给他排这么满的行程，都是人，需要休息的。”

齐逸晨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想，但娱乐圈更新换代快，又能红几年？等没了流量只会觉得通告少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小景好。”季念懒散地靠在墙壁上，没站直，“但也要顾虑一下他的想法，他喜欢唱歌是不是？当初签约也是为了唱歌，但现在他的行程基本被综艺和拍戏占满了，我们公司签了他，也不能只把他当成印钞机，多听听他的想法。”

季念拍了拍齐逸晨的肩膀，齐逸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而后笑了，“季总，你这样太心软是做不了娱乐圈生意的。”

他虽然有些揶揄季念的意思，但这几天他也反思了不少，想到的和季念刚刚说到的也大差不差。

两人在走廊一角断断续续说着，声音不大也没压得太低，被走过来找他们的钱景全听到了。

——

酒店里，王管家苦恼地看着自家少爷一杯又一杯的买醉，偏偏又不敢劝。

“少爷，已经凌晨12点了。”

薄子琛：“嗯？”

“季先生应该已经到家了。”王管家提醒道。

薄子琛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少爷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早点回去……和季先生温存温存吗？难道……”他小心翼翼地说，“你们还没有说开？”

薄子琛听到这话，心下难受得紧，一脸的泫然欲泣，“他明明知道我的心意，还是拒绝我了，老王，是我缠得还不够多吗？”

老王心想自己少爷这缠人劲怕是还没发挥出来，于是鼓励道：“少爷，据我观察，季先生对您，也不是全无那点心思，但是他这个人有些别扭，还比较爱钻牛角尖，面对感情选择性回避，所以咱还需要多多缠下去，不要怕季先生觉得您烦，咱特殊问题特殊对待。”

“是这样吗？”薄子琛若有所思，“你的意思，小念他也喜欢我吗？”

“我相信不会有人不折服于少爷您的魅力。”王管家拍马屁道。

薄子琛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刚翘起来的嘴角又恹耷下去了，“可是……可是……他会不会在意我不是人。”

果然，爱情容易让人自卑，连平时狂傲酷炫的鬼神来了都得俗套一下。

王管家嘴角抽了抽，“少爷，你可是享受着万年寿命无边财富令无数鬼魂折腰的鬼神啊！季念他怎么可能会嫌弃，要知道和你结契的人可是享受同寿同命的！”

薄子琛依旧耷拉着脑袋，王管家见了很想给这个孩子脑子一下，让他别那么自卑。

当然，他只能想一想。

在王管家期待的目光下，薄子琛起身，走到门口，然后身体一转，又转了回来。

“我还是给他点时间考虑一下，老王，你回去就告诉小念这几天酒店有些忙，我先不回去了。”

“不是？少爷？”

薄子琛还是想给自己几天时间躲起来哭一会，不然他怕再被季念拒绝一次，他的玻璃心就彻底碎了！

“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季念本来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听到王管家的话坐了起来，抿了下唇，“这小孩怎么突然忙起来了？”

“季先生你不用担心少爷。”王管家说，“他就是有些小情绪需要自己躲起来消化一下。”

“你家少爷……”季念想了想，确定措词，“一直都这样吗？”

王管家微笑，“嗯，多少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季念嘴角抽了抽，想了想以前薄连溪的样子，其实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薄连溪和薄子琛本质上都是孩子气又幼稚的人，不一样的是薄连溪靠冷淡伪装自己，薄子琛在他面前直接不装了。

当天晚上，季念就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