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等到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十七岁了?奶奶她还能认出我吗?”舒画有些担心。
苏河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以的。你奶奶一定能认得你。”
然而,舒画的情绪依然很低落。
“如果我一直不出现,奶奶会不会担心我啊?会不会认为我不要她了……等到十七岁了,奶奶是不是也长大了……她还会在原地等我吗?”舒画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她吸了吸气,看上去有些想哭。
舒画的一连串问题听着让人心里难受,好在她并没有问住苏河。苏河再次毋庸置疑的点头。
“放心吧,她会在原地等你的,也不会不要你。小舒画和奶奶都不会长大,因为终焉之地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等到你们再次见面,舒画还是舒画,奶奶还是奶奶。”苏河认真的说道,把自己所知的事情毫无隐瞒的告诉了舒画。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隐瞒舒画。
“真的吗?”舒画抬起头,把眼泪忍了回去,不过眼眶还有些红红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是说过了嘛,先知不会骗人的。”苏河再次保证道。
舒画低头想了想,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再次抬起头。
“那,先知哥哥和秦丁冬姐姐说的话也是真的吗?十天之后,我会再次出现在那个有秦丁冬姐姐和好多叔叔阿姨的房间里,然后我就会忘记先知哥哥吗?”舒画问道。
苏河没想到一路上一声不吭的舒画竟然会想那么多,他迟疑了一小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嗯……没有回响的话,记忆是没办法保留的。”
“先知哥哥也没有回响吗?”舒画问道。
虽然提起来很丢人,但确实如此。
苏河只好接着点头。
“所以等到十天后,先知哥哥也不会记得我了……”舒画看上去又很难过了。
“不会的,我是先知,所以我还是会记得舒画的。”苏河也是赶紧安慰起了这个小姑娘。
舒画又开始吸鼻子了。
“可是,先知哥哥给我分罐头吃的事、和先知哥哥说话的事,先知哥哥都会忘掉的呀……”
苏河反驳不了,一时语塞了。
——他要是能回响就好了,要是能回响,就能向舒画保证自己不会忘记了。
舒画又开始用袖子抹脸了。
“先知哥哥,你知道我的回响是什么吗?”抹掉了眼泪,舒画眼睛红红的看着苏河。
苏河再一次语塞了。
——他不知道。
因为在原著中,舒画根本就没回响过。按照原著的剧情,她应该在三年后带上鼠的面具成为生肖,做了白羊的学生后再被失去记忆的齐夏赌死——她压根就没有回响。
看着一言不发的苏河,舒画好不容易有些光亮的眼神再次黯淡下来,苏河有些着急,但一时半刻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让一个小姑娘高兴起来怎么这么难。
“没事的,先知哥哥。”舒画开口说道,看上去快哭出来了,却一滴眼泪都没掉,“就、就算没有回响,我也不会给先知哥哥添麻烦的……先知哥哥叫我去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要是先知哥哥不要我了、我给先知哥哥添麻烦了,我就乖乖的走掉。
舒画在心里想着,下一秒,却有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脑袋上,笨拙而别扭的揉了揉。
“可以回响的。”苏河开口说道,无论是安慰一个小姑娘还是只能用左手的他都不是很适应,但他还是一字一顿的说道,“虽然我没有预知到,但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回响,你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当然也可以回响。”
舒画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稍稍有些发愣。
“真……的吗?”她非常非常犹豫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苏河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非常认真的说道,“掉小珍珠是没用的,要想记得重要的人,就要努力回响才行。”
“我、我会的!”小姑娘大声的答应道,甚至从床上跳了下来。
苏河的左手悬在半空,一时有些愣住了。
舒画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大了,低着头揪着衣摆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说我会努力回响的啦……”她非常小声而羞涩的解释道。
苏河慢慢放下手。
“好,我会帮你的。”他想都没想的说道。
大概几秒钟后,他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让舒画回响的意义何在?她可是要戴面具成为人鼠的。”一个理智的声音在苏河的脑中质问道,“你打算让她带着回响和认识你的记忆去见齐夏吗?不说齐夏会注意到你,要是这么一搞齐夏不愿意收舒画做学生这算谁的责任?”
苏河并没有被这一连串质问吓到。
“——距离带上面具的时间线还有三年呢,难度我要为了符合原著,按着头安排她的人生不让她回响吗?”苏河反驳着那个理智的声音。
“——呵?说得好听。到时候被齐夏发现了流放宁古塔我看你笑不笑得出来。”理智的声音讽刺道。
苏河想吐槽终焉之地没有宁古塔给齐夏流放,但一想到真正的放逐之地又觉得下场更地狱,宁古塔好歹是风土人情十足的大东北呢,放逐之地一般人呆着得停止思考的,于是也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