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的脸色很难看,但她并没有反驳他的话,颓然坐下。
“我其实想过要杀了他,我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将他送入十八层地狱……但是我做不到。”
老妇人垂下眼眸,双目含泪,声音里充满无尽的沧桑,“是我太没过没用,连给自己的女儿报仇都做不到!”
封烻跟秦怀毓对视一眼,相顾无言片刻,各自拉过椅子坐下,等她哭完。
不知过去多久,老妇人终于不再垂泪,缓慢地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她说:“维尔德公爵是不死之身,他死了也能复活,不断复活,只有一个人能杀了他。”
“谁?”秦怀毓赶紧追问。
老妇人轻声道:“一个时间被暂停了的人。”
秦怀毓皱眉,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谁是时间被暂停了的人?”
老妇人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么一个杀死他的办法,但她做不到,也找不到传说里这个人,甚至无法确认这个办法究竟是真是假。
封烻:“你还知道什么?”
老妇人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说:“其实维尔德公爵不停结婚是为了要那些少女给自己续命,具体怎么做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啊……”
她又一次大哭出声,哭得封烻和秦怀毓太阳穴直痛。
严重怀疑她的哭声是不是还夹带着什么要人命的超声波。
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连哭都不给她哭,那也很过分。
秦怀毓跟封烻忍了半分钟,终于还是忍不了了,起身告辞离开。
街道上遍布圆滑的冰珠子,密密麻麻的路一看就很不好走。
砸落到地上的冰雹变得更大了,原本只是玻璃大小的冰块,现在竟然已经有成年人的小半个拳头大。
被这样硬邦邦的冰块砸到,不用想就知道会有多痛。
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饱受摧残的伞,两人都很怀疑这把伞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但一直在门口干站着也不是一个办法,什么都不做,那跟纯等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秦怀毓扭头看向封烻:“你害怕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怕。”
“废话。”
他什么时候怕过!
撑开那把“摇摇欲坠”的黑伞,秦怀毓又很顺手地勾住身边那人的肩膀,美其名曰伞小怕他被冰雹打到。
“……”封烻不信。
无视他的胡言乱语,两人相互搀扶着走进这恶劣的天气之中。
“怎么看?”
“她说的应该是白天的维尔德,我们或许杀不死白天的维尔德,只能借助她嘴里那个人的帮助,至于晚上的兔子,他也必须死。”
在不确定到底怎么做才能杀死维尔德之前,他们必须尽量多做一些事。
当然了,如果维尔德死后兔子怪物不再出现,他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秦怀毓点了点头:“当务之急先找到那个被时间暂停的人。”
他们去了爱斯特尔家里。
整个小镇为数不多会给他们开门的人家,这里肯定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线索。
敲开爱斯特尔的房门时,意外发现安照野和董舒怡两人也在这里,他们的脸色有些惨白,好像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见到封烻和秦怀毓,两位玩家瞬间两眼放光,好像看到了什么救世主一样。
爱斯特尔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睛笑看他们:“你们也是来跟我一起玩捉迷藏的吗?”
封烻不悦地看着她:“我们不是已经陪你玩过一次了吗?还玩?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贪心了吗?”
爱斯特尔:“………”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直接呆愣在原地。
安照野和董舒怡怕怕地后退了好几步,将自己藏在角落里,只希望他们这边的风暴不要蔓延到他们身上去。
太可怕了!
这位封先生怎么能这么勇?
他不怕自己被砍吗?
爱斯特尔愣神过后表情变得五颜六色,十分夸张。
赶在她张嘴之前,秦怀毓先一步问了出口:“你爸妈呢?他们还没有回来?”
爱斯特尔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他们……要采买的东西很多,很快就回来了。”
秦怀毓轻啧一声,“他们每次出去采买都回来得这么迟吗?”
“是呀。”爱斯特尔点点头。
“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岂不是很寂寞?”
“是呀!”爱斯特尔继续点头。
“所以你才找我们来一起玩捉迷藏吗?”
“是呀!”爱斯特尔还是点头。
“难道你就不会玩别的游戏了?”封烻插话。
爱斯特尔顿了顿,脸颊染上些不愉,狠狠地刮了封烻一眼。
“看来是不会。”封烻眨了眨眼睛,眼底冒出一缕精光“要不要我们教你?”
他给爱斯特尔说起好几种有趣的桌游,都是她没有听过但是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