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挺像刚从泥地里摸爬滚打回来的。
可惜并不是。
“我们又去挖菜了。”安照野解释“经过我们的确认,这座小镇里除了那个老婆婆家里,其他人家的菜地都很正常。”
至少他们没在自家菜地里埋骷髅,都是正常种菜来着。
董舒怡补充:“我们在挖菜的时候感觉有人透过窗户看着我们,应该是那些菜的主人。”
眼瞧着自己家的菜地被那样子霍霍,他们竟然也没有生出一点要找他们算账的意思,这让安照野和董舒怡都十分吃惊,所以他们去敲门了,敲的后门。
两人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并且拿好武器准备随时跑路,结果压根就没有人理他们,那扇门紧闭着,无论他们怎么敲都敲不开。
忙活了一整天,最后只收获了一身的泥巴,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被雪拦在一处屋檐下的付佳,顺便将她也给捎了回来。
安照野长叹一口气:“幸好她们俩都挺瘦小,要不然这么一把小伞可容不下我们三个人。”
董舒怡表示:“你差点就被我们俩给挤出去了。”
“这不是差点而已嘛!”
付佳脸上有些不太好意思,连连道歉:“都是我不好,差点害了你们,我今晚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得到别的伞。”
秦怀毓顿了顿,不解地看着她:“我记得你是有伞的。”
说起这个,付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的伞被抢了。”
她本来是想到城堡附近去转转的,谁知道一个跟自己同伴吵架了的玩家竟然盯上落单的她,把她手里的伞抢走之后将她丢在那里。
付佳抢不过他,只好躲在屋檐下,等雪停之后再走。
“是谁啊?这么贱?”董舒怡睁大眼睛“你等一下指认一下,等他回来我帮你揍他一顿。”
刚才急着回来,都没问付佳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原来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安照野十分认同她的想法:“等下我帮你掏麻袋。”
两人一触即合,击掌为誓。
付佳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敲定计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
董舒怡瞧着她的眼色,会错了意,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不要怕他,我们人多。”
安照野点啊点头。
“不是。”付佳哭笑不得,赶紧解释“你们不用帮我报仇,他抢了我的伞之后进了一栋楼,我透过窗户看见他被楼里住着的那个小女孩给劈了,劈得零零碎碎的,应该是回不来了。”
董舒怡和安照野对视片刻,将那些打人计划通通取消,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伸张正义一下来着,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秦怀毓让她形容一下那栋楼的位置,然后说:“应该是爱斯特尔。”
封烻微微颔首:“她确实很凶残。”
剩下几名玩家陆续回到小楼,去了爱斯特尔家里那名玩家没能回来,所以他们只剩下八个人。
中年执事人模人样地走出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一边告诉他们参加舞会的衣服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一边再次提醒他们不要迟到。
只是这一次,执事落到秦怀毓和封烻身上的表情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封秦两人感觉到了,却都直接无视,回到楼上换衣服下来。
八点钟声响起之前,八人赶到了城堡外。
秦怀毓跟余下的玩家说明了他们想到钟楼上去找公爵的想法。
付佳忧心忡忡:“可是执事说过很多次要我们参加舞会,不参加会不会出事?”
“最大的可能是会被公爵追杀。”秦怀毓微笑着说“可我们本来就想去找公爵。”
过了两个故事,他们已经大致摸清这些故事的一些机制,很多死亡都是可以逃脱的,只要他们足够清晰、足够强大或者足够会逃,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有无原因死亡的玩家。
见他这么说,付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董舒怡和安照野讨论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跟他们上钟楼,一方面他们比较菜,跟上去可能拖后腿,另一方面在城堡这边也可以帮忙吸引火力。
最后悄悄溜去钟楼的人还是只有封烻和秦怀毓。
远远看过来,钟楼就那么一点大,可当他们走到跟前才会发现,这钟楼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加宽敞与宏伟。
城堡那边灯火通明,跟钟楼这里的漆黑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黑暗中好似有什么在窥伺着他们,就等着他们迈步进来……
秦怀毓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根绳子,把两人的手绑上,中间留着一段一臂长的距离,美其名曰:“防止走丢。”
封烻:“………”
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封烻直接抬脚迈过黑漆漆的门。
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之中,很快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身后一处隐秘的角落,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悄然出现,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