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里面一盏灯都没有,四周被黑暗笼罩。
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办法适应黑暗,始终被蒙在漆黑的环境里,什么都看不到,正常来说处于黑暗中一段时间后,他们至少能够看清一些轮廓才对。
揣着满心困惑,一块走了许久,两人突然踢到了什么,差点没站稳往下摔。
好在两人及时搀扶住了对方,没有真的给自己摔个脸朝大地。
“这里好像是楼梯。”秦怀毓伸手摸了摸,终于摸到一堵墙,拉着封烻靠过去挨着墙站,小心翼翼探索楼梯的高度“上楼看看?”
“嗯。”
封烻应了一声,跟着爬了几步楼梯,很快却又停了下来。
感觉到手腕上的绳子被扯了扯,秦怀毓有些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封烻回头在黑暗中搜寻。
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股让人后背发麻的感觉依旧存在,根本无法忽略。
秦怀毓皱起眉,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那东西可能是故意针对封烻。
想到这儿,秦怀毓脸色沉了沉:“先上去。”
他让封烻走在前面,自己落后一步,试图挡住那股不知来自何方的恶意。
很快,封烻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起来,盯着他的视线消失了,但秦怀毓却变得不大好受,因为他感觉到了封烻刚才感觉到的那股恶寒。
他没有声张,假装'自己并没有注意到,继续跟着封烻往上走。
最底下那阶楼梯边上,一个漆黑的身影悄然而立,发着红光的双眼紧盯着那两个往上走的身影,嘴角上扬咧开至耳边,渐渐形成一个无声却诡谲的笑容。
猎物,主动走进了他的专属猎场。
狩猎游戏,开始了!
……
好不容易爬上钟楼顶部,寒风一吹透心凉,两人都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一面是巨大的时钟,还剩下三面是三扇拱门,其中一面正对着城堡,如果视力足够好,可以从这里直接看到城堡的内厅,甚至看到里面正在跳舞的宾客们。
另外两扇拱门可以俯瞰整座神明小镇,将整座小镇都纳入自己的视线之中。
秦怀毓沿着三面拱门巡走了一遍,最后将目光放到那巨大的时钟上。
刚想抬脚过去仔细看看,一阵风袭来,秦怀毓心下一惊,正想抬手格挡,一股巨大的推力却将他往拱门的方向推过去。
拱门后是钟楼外墙,从这摔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后倾的力度差点将封烻也往前带,他用力拽住绳子将他往回拉了拉,想用力将人拉回来……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跟一双猩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离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死死地盯着他。
封烻:“…………”
猩红的眼睛好像对他充满好奇,嘴巴缓缓露出笑容,笑得像恐怖故事里的裂口女,但是裂口女没有这么又板正又长的门牙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清楚它的笑容的,只是在那一瞬间浑身发冷,被它吓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怀毓被拽了一下后好险没摔出去,稳住了身体,迅速离开危险的拱门,按着封烻的肩膀一脚踹了过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秦怀毓不敢把自己的斧头拿出来,担心会不小心误伤到封烻,只能赤手空拳跟它刚。
封烻从惊吓中回神,赶紧将钢笔掏出来加入战局。
那东西力气很大,封烻直接拿着钢笔往它身上捅,双手被紧紧抓住,根本摁不下去。
封烻咬牙,继续用力。
混乱中,他和秦怀毓手上的绳子断开了,与此同时战局逆转,那个红色眼睛的怪物抓住了他的手将钢笔方向扭转,将笔尖对着封烻的脖子就要扎下去。
“你人在哪?还不动手?”封烻皱着眉“我快死了。”
灯光忽然亮起,红眼睛怪物眼睛骤然一缩,手上力度也瞬间减弱。
那个红眼睛怪物的真实模样也暴露在他们眼前。
它长得六分像个人,但是头顶却有一对高高立起的兔耳朵,双眼是圆形的红色兔眼,脸颊两边扎着几撮灰白色的短毛,咧开的大嘴里镶嵌着一双巨大的兔牙,比他的下巴还长,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有口臭的恶心玩意。
封烻抬起脚将他一脚踹了出去。
“没事吧?”秦怀毓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看了看,看见他被掐红了的手腕,心疼得不行。
“没事。”封烻动了动手腕,将手腕抢了回来“它就是维尔德?”
“不知道。”秦怀毓摇摇头,警惕地看着躺在翻滚的兔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