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烻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将手搭过去。
舞厅里似乎不止有公主和她的“舞伴”,还有许多他们看不见的“人”在跳舞,因为封烻两人时不时就会撞到人。
看不见,实在很难不撞到。
短短几分钟,封烻还让人踩了三次脚,十分不高兴,脸色一下子阴沉了好几个度。
秦怀毓看得好笑,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用耳朵去听,跟着我的节奏来就不会被踩到。”
封烻快要炸毛了。
秦怀毓压低声音道:“冷静些,别让她发现不对劲。”
封烻微微蹙眉,他感觉到秦怀毓框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的力度,手臂的温热隔着衣服传递过来,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好一会儿过去,封烻总算能跟那看不见的身影和睦相处,不至于再继续被踩脚。
仔细一听,这舞厅里好像有几百号人同时跳着舞,舞步落地的声音一直持续不断。
而且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封烻借机观察那公主的情况,发现她这舞跳得好像也不是很高兴。
公主脸色阴沉着,感觉像是会随时给自己面前的人来一刀。
“我们要一直这样跳下去吗?”封烻问“这样下去就算没被他们弄死,也会累死。”
秦怀毓往公主那边看了一眼,她并没有在看他们,心生一计。
“转到门口那边去。”秦怀毓轻声道“收个尾然后溜走。”
封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跟着秦怀毓赌一把。
好在他们成功溜出了舞厅,并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还差半个小时十二点钟声响起。
两人快步从走廊穿过,下楼,回房间关门,一气呵成。
“国王好像不在。”秦怀毓走到床边坐下“白天的时候公主消失,目前为止,他们俩还没有同时出现过。”
封烻想了想,提议:“或许我们可以跟着国王看看他会去哪。”
至于这位公主,晚饭结束之后不知怎么的把自己游荡到舞厅,十二点前应该都没有离开过那里,但是十二点之后就难说了。
问题是他们被提醒过好几次十二点后不能离开房间,虽说他们给的提醒也不一定准确……这是要听还是不听?
“铛铛铛铛……”十二点钟声响起。
古老的钟声在古堡中不断回旋环绕,久久不愿散去。
“秦先生,开一下门,救救我。”
“莫霖婳”在门外,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像疯了一样拍打着门:“他们闯进了我的房间,他们要杀死我,能不能救救我,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
没人回应她。
“莫霖婳”继续拍门:“封先生,你在吗 ?我快要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快开开门,开门。”
封烻继续盯着门,他在考虑要不要像昨天那样拉张桌子过来把门堵上,对方也不知道有没有破门的能力。
“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快开门,开门啊啊啊啊……”
“莫霖婳”的声音很快就变得尖锐刺耳:“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不会有好结果啊啊啊啊!”
封烻感觉自己被吵得耳朵疼,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怎么了?”秦怀毓看见他的动作,也把手伸了过来。
两只手触碰到了一起,也都碰到了他的耳朵。
不属于自己身体的温度特别明显。
封烻太阳穴跳了好多下:“……”
他扭头瞪了秦怀毓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做什么?”
秦怀毓很无辜 也没把手收回去:“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了。”
封烻干脆利索拍开他的手:“……多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秦怀毓有些遗憾地捻了捻自己的指尖,心里感慨一声--耳朵触感还不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捏一捏。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在心里转一圈,是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的。
门外的“莫霖婳”大概发现自己没办法把人引出来,愤怒地砸门发泄,只可惜雷声大雨点小,对房间里的两人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就是吵!非常吵!
封烻非常嫌弃这里的隔音,这辈子就没住过隔音这么差的地方,也算是长见识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莫霖婳”的声音渐渐低沉消散。
封烻困了。
他躺在床上试图闭眼休息。
闭着闭着,昨天着火的呼唤声又一次响起,烟雾透过门缝钻进来。
再睁开眼睛,秦怀毓再一次消失不见。
有了昨天的经验,封烻随手拿起柜子上的水杯,往记忆中秦怀毓所在的方向泼过去。
被泼了一身冷水的秦怀毓看着封某人往自己手背上倒水。
秦怀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倒是挺能记仇的,还当场就报,很好,起码放出去不会吃亏。
封烻看他那一副表情,莫名地有些虚:“你看什么?”
“脖子,伤得挺重。”
封烻这下不虚了:“怪谁?”
“怪我。”
“啪啪啪啪啪……”有东西在疯狂拍打他们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