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公主准备的晚饭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跟昨天没什么区别,一块牛排两片面包。
秦怀毓和封烻依旧只拿起面包。
不吃是不行的,他们早餐就没吃,午餐没人准备,晚饭再不吃,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即便本身并没有什么饥饿感,该吃还是得吃。
等他们安静地吃完晚饭,公主说了跟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女仆们将他们送回各自的房间后消失不见,古堡再一次陷入死寂。
片刻后,封烻悄悄拉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没人了之后,果断开门出来。
秦怀毓紧随其后。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这一次他们没再遇到公主。
过道里的画再一次探过来那种恶心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恶寒血腥的味道。
封烻不耐烦地抬头看过去,画里的人好像也在看他。
不,是在凝视着他。
秦怀毓伸手到他眼睛前面晃了晃,带着疑惑。
封烻回神:“你还是没有感觉到?”
秦怀毓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站到封烻身边,帮他挡住了那些画:“先走吧。”
“好。”
楼下的女仆全都不见了。
两人小心走到地下室入口,合力把入口的木板搬开。
“有光。”封烻皱起眉。
他们今天离开的时候明明已经把所有蜡烛都给灭了,可现在透过狭小的入口透出来的光亮却昭示着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两人对视一眼,将动作放得更轻,小心落地。
没敢太过深入,就这转角处探进去,却发现……干尸没了。
女仆们被捆绑在铁牢之中,双手高高挂起,脖子上扣着铁索镣铐,身上全都是伤,伤口的位置跟他们白天看到的大差不差。
两人几乎是在瞬间握紧拳头,此情此景让他们的脸色都不大好。
封烻忍不住唾骂:“神经病。”
她们不再是干尸,是活生生的人,但是却被当成畜牲一样被捆绑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就只有胆子欺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仆!!
白天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可没人能高兴得起来。
封烻和秦怀毓默不作声退出来,离开地下室的同时把那块木板盖回去。
“你觉得那会是谁做的?”秦怀毓问。
女仆们总不会是自己把自己锁在那里,而有能力做到这事的人也并不多。
“不是国王就是公主。”封烻开口,眼神微微凝滞“不管是谁做的,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都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秦怀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轻吁了口气:“要到后院去看看吗?”
虽说那个公主提醒过他们,夜里不要离开城堡,但是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他们需要有一些突破才行。
他想封烻跟他应该是一样的想法,然而封某人却抬头看向楼上,然而某人的脑回路不愿意跟他同频:“我想到顶楼去看看。”
他还是对今天看到的那个人影很在意,那就是封煦,他绝对不会认错。
秦怀毓看着他,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封烻当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抬脚就往上走。
秦怀毓赶紧跟上,还在后面不停地说要他慢一点,别跑那么快,容易摔倒啊!!
声音不敢太大,唯恐招来些不好的东西。
阶梯平台上那幅画的脸又多了几张。
封烻瞟了一眼之后当作不存在,这幅画没有那些走廊上的画来得恶心,他想不明白白天明明是自己的画,晚上怎么就变得那么奇怪且可怖的东西。
“有动静。”舞厅外,秦怀毓一把拉住封烻的胳膊,躲到门后。
顶楼舞厅里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哒哒哒”声,声音很是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难不成有人在跳舞?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股穿堂风吹拂起布幔,温柔抚摸过他们的脸庞……不对!这布幔是哪来的?
他们不是在舞厅外面吗?怎么进来了?
秦怀毓两人心生警惕,后退了两步总算看清舞厅内的情景——是公主。
她在跳舞。
那阵“哒哒哒哒”声是她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她发现了他们,微弱的烛光根本看不清她现在的模样,只是下意识觉得她正在窥视着他们。
看不见的舞伴牵引着她朝封烻两人这边靠近,越是接近眼神就越危险。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怨毒与阴寒仿佛能够震撼心灵。
“来舞厅自然是要跳舞。”秦怀毓不显山不露水地胡诌,一只手还抓着封烻的手腕“公主殿下可介意我们加入?”
“自然不会。”公主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只是十二点钟声响起前,客人们不能在外逗留,两位客人要把控好时间才是。”
“那是自然。”
秦怀毓莞尔,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将手递过去,眨眼一笑:“这位先生,可以邀请你与我共舞一曲吗?”
封烻盯着他的手,还有某个人闪闪发光的眼睛。
说实话,不是很想。
但是公主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