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X一睁眼,自己就在谈判桌上了。
她正襟危坐,因为场上的女人都一脸严肃,她怕掩饰不好被群起攻之:人们总是能够一眼分辨出角色的厉害程度。现在她的判断是,周围的这些女人都不好惹。
哪怕其中有一位正在哺乳的母亲。
一个将短发抹得油光水滑的女人说:“我们不认为刚才所提出的管理规范有什么问题。”
阿X眼睁睁看见那名正在哺乳的母亲直冲冲地站起来,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衣服是否穿着妥当——当然,也没那个必要,毕竟与会者都是女性。
“电子脚铐?结扎证明?规范登记?您瞧瞧您说的都是什么话!毫无仁慈之心。噢,你根本没生育过,所以你可以坦然地发表藐视这些婴儿的言论。”她言辞激烈。
阿X双手搁置在自己的下巴上,她直起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发现自己顶着没几根毛的头颅,想找个支撑点和着力处都找不到。
那母亲正哺育的婴儿是名男婴。
“当然,”短发青年毫不示弱,她站得更稳了,“很可惜,女士,自然选择没有眷顾您,您诞育了一名男婴,所以才会如此和我说话吗?恕我直言,您是叛徒。”
阿X的眉头抖动了一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好了,都不要再吵闹了。”坐在圆桌一角的一名长老慢悠悠地出声,而这房间真的立刻恢复了寂静。
“阿X,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她竟然点了自己的名。
阿X颤抖着嘴唇,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是庆幸的是那姥姥没让她真的说出口。
“没关系,”长老并不想要她的回答,“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的名字,我们的染色体是这样的......一个未知数。很久以前,我们的未来也是未知数,一片黑暗,看不见亮光。但我们是女人,所以我们延续,永恒不灭,直到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