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什么呢?
兴冲冲要回望我的2025,但真正提笔,却不知道写啥了。
今天是12月31日,我辗转联系了三个高中同学,才找到曾经最关心我,给我寄了很多土特产的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
今年过年,我想给她邮寄福州的鱼丸。
一路走来,我弄丢了很多人。
那个小学时给我送衣服,带我一起在上学路上唱东方之珠,生日时带着一堆同学来邀请我,还热情带着我去她家玩娃娃的女孩;那个高一复读后,看不得全宿舍联合排挤我,为我出头直言,高考后又请我去她家玩,大学还专门联系我,到我宿舍玩的女孩;那个因为我请了一顿饭,辞职后仍给我寄礼物,约我出去玩的同事,那个网上认识的,每次我请她看电影,她请我吃饭的网友,被我弄丢在时光里。
那些散落在时光深处,毫无保留的真心,早已消逝在风中,可能只有我,还傻乎乎想去重新捡起来。
可是即便重新捡起来,又怎么样呢?
我们之间横亘的,不只是断裂的时光,还有一条名为“现实”的深谷,
我混成如今这落魄又凄凉的模样,没聊几句就处处是痛点。
他们一个个高中的成绩都不如我,却在步入社会后坚持考公,最终上岸,获得了编制。
而我,还飘在省城的民企,领着微薄的薪资,时刻担心大环境下被裁员。
曾经不如我的同学,如今成了我需要仰望的风景。
而那些没有联络的时光,早已形成了巨大的情感断裂,让双方变成熟悉的陌生人,就算再联系上,这中间的沟壑也难以填平,所以聊天的时候感觉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共同话题。
有时候也会感叹,曾经也是学霸的自己,何以混成了这样?
这就是2025年最后一天,我最想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及内心真实的感悟。
如果用一个关键词来形容我的2025年,那么,我想,是蜕变,是重生。
即便2024年脑子里那些喧嚣的声音已经远去,但在那条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拼尽全力挣扎的画面,还是时常浮现在脑海。
每每想起,都是恐惧,还有劫后余生的颤栗。
恐惧差一点,生命就此终结。
颤栗,我如此幸运,竟然与死神擦肩。
2025年这一年,我向死而生,我写了两部小说,30万字,《等天晴等星暖》的点击量破了这么多年的记录,我用四个月的时间成功减肥20斤,我让晨晨,成功完成了一次独立研学,并掌握了三年级和六年级的基础题。
我知道,按照世俗的标准,这不过是一个一败涂地的人在为自己挽尊,在以身份和钱衡量一切的世界里,我落魄得不能再落魄。
可是,这其中的挣扎和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
特别是对于那个曾在高考失利中黯然、在育儿路上彷徨的“过去的我”而言,这每一步,都是挣脱。
我无法用世俗的成功来定义我的这一年,可它对我如此重要,我相信,02年高考失利的魏天晴,14年-16年疏于教导孩子的魏天晴,都会由衷地感谢2025年再度咬牙站起来的自己。
2025年我还去了海南,我其实去了北京、上海、内蒙、浙江、山西等很多地方了,在遇见山川湖海,为大美中国自豪的同时,也将这一路美景定格成手机里一张张珍贵的照片。
曾经同行山西,因为发烧不敢上去婺源火车,而选择留在小诊所挂点滴的那个女孩,已经定居在了北京,可我,这一路走过的风景,却仍然没有好好整理、标记。
今年过年的时候,记得给远在北京的她发一条短信。
2025年,我调整了工作方式,大大降低出错率,制作的视频上了央视,获得一个国奖,2个省奖。
还有,每周固定打扫家里的卫生。
你看,当穿过苦难的迷雾,独自战胜一个个困难,熬过一个个彷徨,孤独,无人问津的瞬间,光,自会以意料之外的方式与你重逢,你自会跟所有的温暖不期而遇。
这周五,晨晨回家的时候,跟我说,同学对他竖中指,告诉他,这个手势代表在夸你。我当时很生气,我告诉他,如果下次同学再对你比这个手势,你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明年9月,晨晨就读初中了,那是一个更大的台阶,不仅意味着学业上的难度再次直线上升,还有最棘手的校园霸凌,我看网上很多特殊孩子止步校园,也是因为被霸凌而退学。
希望晨晨能遇到能包容他的老师和同学。
明年,福州的房子要装修,还要还掉银行贷款,以及欠老家的3万外债,家里的存款可能会全部抵债,我们将再一次变成穷光蛋。
明年,要完成《小奶狗的宠妻日常》《剜珠》《青梅之上》《强占》四本小说,其中《青梅之上》要赶在高考当天发,这一本也是我的真实经历。
我可能会在抖音上宣传自己的小说,但是不会说书名和作者号,如果让熟人刷到,我写不了这些真实的小说,如果不让熟人帮忙收藏,我觉得我收藏肯定上不去,所以现在有点纠结。
还有,1月1日起,我要启动清曦作者号,前面几篇《寒风中的老农》《年在心中》想投稿石狮日报,《穿过落英缤纷,就能遇到你吗》想投稿意林,明年打算发这类散文8篇,为退休后启动微信公众号写作积累素材。
在体重方面,我希望明年再减肥20斤。
这个寒假,晨晨要开始练字,要训练独立买菜做饭的能力,还要继续雷打不动的干预。
还有,何芳子女士的眼睛要去治,爸妈年后要来福州玩。
其实,我是没有时间悲春伤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