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恩桐的工作也不顺利,他遇到了一个很变态的领导。
这个领导一直看魏恩桐不顺眼,经常借故打压他,想逼他自己主动辞职。
魏恩桐脾气也不好,画的图挨领导批的时候,他经常为自己据理力争,在言语上顶撞领导。
可是他没办法辞职。
女儿安橙吃不了母乳,只能吃奶粉,再加上纸尿裤,每个月养孩子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他不像姐夫们,有个老婆甘愿拿自己的工资补贴丈夫,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撑着,身后是一个老的老,小的小的家。
蔡繁娅产后四个月就进了服装厂。
魏家只求她能有个地方去,不在家里闹,压根指望不了她能一起扛这个家。
她就算是赚了钱,也是一分都不肯拿出来。
但是蔡繁娅就算进了厂,也是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
厂里的工头看在魏圆珍的面子上,给她派最轻松简单的活,可她连这个也做不好,衣服做不出来的时候她又不问别人,直接把半成品藏起来,让魏圆珍找了整个厂都找不到。
而那些被她车坏的衣服,都需要魏圆珍一件件找出来,再拆开重新做。
有一天,蔡繁娅因为怀疑工头不给她派活,故意刁难她,在厂里骂街。
“你们这些人都看不起我,都觉得我是废物,才不给我派活。”
“就是因为嫁给魏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骨头的,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个老不死的何芳子,还有没良心的魏恩桐肯定也在笑话我。”
骂着骂着,蔡繁娅越想越伤心,又将婆婆何芳子,老公魏恩桐甚至他们的祖宗十八代狠狠骂了一遍。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试试!"
魏圆珍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蔡繁娅的头发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整个车间的缝纫机声戛然而止。
“你他妈的,再骂我爸妈看我不往你嘴里塞大便。”
魏圆珍的眼睛瞪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这个在婆家是孝顺媳妇、在娘家是贴心女儿的魏圆珍,唯独对蔡繁娅展现出最暴戾的一面。
她跟婆婆相处融洽,跟大姑子和和美美。
即便大姑子是聋哑人,她也能打着手语跟他们沟通交流。
魏圆珍的大姑子也嫁给了一个聋哑人,常年在魔都残疾人工厂讨生活,跟孩子聚少离多,导致孩子很叛逆,中专考上了却没去读,小小年纪就出来混社会。
魏圆珍觉得身残志不残的大姑子一家太励志了,对他们多了几分敬重。
她对魏家人很上心,魏家人不管是谁,只要有什么事,她第一个冲出来,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魏圆珍算是魏家几个孩子里对何芳子和魏宏杰付出最多,也最省心的。
她和老公在乡镇买了一栋商品房,银行贷款已经还清,孩子读书成绩虽然不好,但聪明伶俐。
但唯独对蔡繁娅,魏圆珍能以最暴戾,最凶悍的面目对待她。
“像蔡繁娅这样好吃懒做,稍有不顺心就发脾气,想在家中当女王的人,就是得以暴制暴,只有镇压下去,她才不敢造次。”对待蔡繁娅,魏圆珍有自己的看法:“而且,这种人欺软怕硬。你越让着她,她越得寸进尺。”
可是镇压真的能长久吗?
这种以暴制暴又维持得了多久。
如果蔡繁娅内心不够强大,或者因此而患上抑郁,甚至发生其他更可怕的事,魏圆珍是不是会变成众矢之的?
魏天晴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己的妹妹。
可是回答她的,都是那句话,有些人,生来就听不懂道理,只能用暴力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即便无可奈何,也只能如此。
魏天晴望着妹妹倔强的侧脸,突然感到一阵心痛。
她想起在书上读过的话:暴力就像一面镜子,你用它对待别人,最终照见的是自己的绝望。
蔡繁娅已经成为魏家的一个话柄,一个耻辱,活成魏家人心中一滴永远趟不完的眼泪。
但魏天晴祈祷着,她不会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引领魏家走向穷途末路的炸弹。
在魏家的管教中,蔡繁娅确实安静了几天,她确实不敢在大门口骂街了,吐口水,夜不归宿了,发脾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怨恨却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