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被霍延曦的语气,吓出一身冷汗,连连点头称是。
林尘不愿连累无辜的人,示意王飞退后,亲自帮霍延曦开了门,标准的姿势,手臂护住车顶最坚硬的位置,
霍延曦见状,才迈步,往他的迈巴赫走去,并对王飞道:“你明早,不用来接我了!”
关上后座车门。
他见有认识的员工往这边走,赶忙打开驾驶室的门,钻进了车里。
林尘调整座椅的同时,征求霍延曦的意见,“霍总,去哪儿?”
霍延曦不动声色的打开车窗,“先开车。”
林尘自觉有些无奈,他启动车辆,顺势,打了把方向盘。
车身,与迎面走来的人群,擦肩而过。
车窗玻璃有防偷窥功能,但霍延曦将后面两边的车窗玻璃,全部降了下去。
纵然别人没有刻意去探究,但还是在和霍延曦打招呼,说‘霍总再见’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看见了驾驶车辆的林尘。
咦?
开车的那个人,是林尘吧?
不是说林尘病了,要去医院,所以无法参加今晚的聚餐吗?
出了地下车库,霍延曦感到凉意渐浓,才将车窗阖上。
“所以,到底去哪儿?霍总。”
林尘不愿意去揣测霍延曦的想法。
霍延曦在京城的房子不止一套,有风景、位置绝佳的独栋别墅,也有多处位于核心区域的大平层……
另外,他还有一套,酒店式的公寓。
地点位于龙湖。
虽说是公寓,但面积不小,足有200平。
这套房子,无论是位置、环境、物业服务,当然还有房价,样样都是顶级。
最重要的是,这套房子……
霍延曦取出冰箱里的玻璃水,猛喝了两口,低沉的说:“去你那儿。”
林尘没说任何话,从路口调头,往龙湖驶去……
一路上,霍延曦没说话,林尘便也保持肃静,专心的开着车。
从年腊月二十九,公司放假那天开始算起,到今天,大年初八,一共十天。
他和霍延曦,十天,没见面了。
也十天,没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期间,霍延曦竟然没有找林尘的麻烦。
既没给他发消息,也没打电话。
当然,林尘同样也没有,主动联系霍延曦,一次也没有。
这种相对等的公平,和某种意义上的默契,在今天,被霍延曦打破了。
就在不久前,霍延曦给林尘发了短信,打了电话。
可林尘,宁愿他们一直这样,无声的默契下去。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和霍延曦的相处模式,简单而言,就是两个字。
服从。
无条件的,绝对顺从。
至于他们的关系,林尘无法用一个词,完全概括与形容。
林尘至今没有想通,当初,霍延曦为什么不直接要了他的命。
毕竟,先用刀捅向霍延曦,想要霍延曦命的是他。
那个时候,若霍延曦直接用挥向他的那把刀,将人抹了脖子,从船上丢进海里,没有人会知道。
仇人?
显然,不止是仇人。
没有谁,会对自己的仇人,低眉顺眼,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霍延曦没有要他的命,但并不意味着,霍延曦是仁慈的。
活下去的代价,是要他献祭灵魂与身躯。
死并不可怕,但林尘不想死,纵然苟延残喘,他也要活着。
君子一诺,三年为期。
林尘用对霍延曦的绝对顺服,换取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拿起那把匕首,刺向他的机会!
三年时间,一些仇人以外的关系,在他们的朝夕相处中,应运而生。
其中最正常的一种的关系,便是公司内的上下级。
林尘从当初那个,完全不懂公司运作的小白,蜕变成了中芯集团总经理霍延曦的特别助理。
当然,霍延曦现在,已经顺利升级了。
而他似乎没有长进,又退回到了原点。
不过,林尘不在意。
下属与领导的身份,是除了仇人之外,唯一林尘不反感与抵触的,与他之间的关系。
车辆平稳驶入地下,停在了靠近电梯口的专用车位上,旁边空着的车位,地上写的是林尘那辆奔驰S450的车牌号。
林尘刚将迈巴赫刚熄火,就听到后座,传来解锁的声音。
霍延曦没像上车时那样,等林尘伺候他下车,便解锁按钮,径自下了车。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霍延曦走路带风,林尘加快脚步,在电梯门关闭前,挤了进去。
霍延曦贴着一面墙壁,林尘手插在西裤里,靠着另外一边。
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的距离,气氛静谧,有种无形的压抑感。
“车丢了,就不用开了。”霍延曦阴沉着脸,目光注视着极速变大的楼层数字,言语如同尖锐的刺刀,“现在,你也没资格开那辆车!”
霍延曦将一路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这句话上。
林尘无言。
他不明白霍延曦为什么生气,不会去问原因,他甚至不会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