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尘低低的应了声，敷衍中带着毫无波澜的平静感。

电梯门打开，霍延曦疾步走了出去，没再说什么。

林尘慢悠悠跟在他身后，走出电梯。

现在，他不用怕将人跟丢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走慢一点，霍延曦就可以从他视线里消失。

霍延曦驻足于门前，双手恣意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等着林尘来开门。

这套房子，是霍延曦的，他当然可以自己打开门锁，但他偏等林尘来开。

林尘眉心微蹙，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抬手用指纹解锁。

滴滴两声，门便往外，打开了。

林尘熟练的，率先走进了屋内，他将手上的迈巴赫钥匙和手机放在了门口的玄关台上。

许是为了表达，对霍延曦的言听计从，他毫不犹豫的将西裤口袋里，奔驰的钥匙一并掏出来，和迈巴赫钥匙放在了一起。

林尘换了拖鞋，从玄关柜里取出另外一双，和他脚上款式相同，但颜色与尺码不同的拖鞋。

他蹲下身子，将拖鞋并排，鞋面朝里，鞋口朝外的摆好。

霍延曦这才走进来。

林尘低着头，望着那双不染纤尘的高定皮鞋，心脏不由的紧了紧。

他半蹲着，单膝触地，脱去霍延曦脚上的鞋，又轻柔的帮他穿上拖鞋。

换好鞋，霍延曦径直往屋里走去，他的衣摆蹭过林尘的脸颊，本柔软的羊毛触感，此时更像是霍延曦给他的，一记耳光。

蜷缩着身子，林尘才发觉，自己的裤子上沾了不少灰尘。

将霍延曦的鞋子和他今天穿的鞋放在一起，林尘才意识到，今天一天，他过的到底有多狼狈！

夜幕阑珊，还有更狼狈的事，在等他。

他起身，往屋里走。

霍延曦已经脱去外套，接了杯纯净的温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晚上公司聚餐，他多喝了几杯，因为，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他正式成为中芯集团董事长。

这意味着，在和霍勋的斗争里，他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霍延曦本以为，他会很高兴的。

但时隔十天，他进入会议室，见到林尘的那一刻，他拼命压住了，突如其来的，一些毫无缘由的气愤与愠怒。

没有逼迫霍勋当众宣布退位胜利的快感，看着林尘那副淡然自若、平静无波表情，他只觉得怒火中烧。

因时间积累，他胸腔内的那股无名之火，渐渐蔓延，直至吞没所有其它的情绪。

霍延曦自认，他可以很好的控制的情绪，甚至做到喜怒不喜形于色。

但面对林尘，他好像，一点都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

或许，在林尘无条件的忍让与服从中，他不想也根本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

又或许，在潜移默化中，在时间的消融里，他是真的越来越，难以自控。

霍延曦握着水杯，注视着林尘走进厨房。

林尘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两个白壳鸡蛋，两个圆溜溜西红柿，又取出一袋速食面。

“晚饭没吃？”

霍延曦微微拧眉，带着未消的余火，语气生硬。

“嗯。”

依然是低低的一声，算是回答了霍延曦的问题。

霍延曦将水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尘手中的动作一顿，刚抬眼，便对上霍延曦那满含怒意的目光。

“过来！”

霍延曦说完，便已经往沙发走去。

林尘见他双腿微张，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恣意的倚靠在沙发上，紧握鸡蛋的那只手，微微抖了抖。

霍延曦一手撑在脑袋上，食指轻点着额角，慢悠悠的，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林尘，自己走过来。

可似乎林尘，并不需要他花费什么耐心，因为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林尘走到霍延曦的面前，霍延曦戏谑的打量了一下，林尘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的脸。

果然，在看完之后，霍延曦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磨蹭什么？”

他的耐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尘喉结滚动，他攥着西裤边角的手，微微紧了紧。

只消片刻，他便松开了。

林尘乖乖跪下，解开他腰间的皮带，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跪在他的□□。

“曹爱萍肯定想不到，你用来教训她的那张嘴，在别的地方，也能发挥它的作用……”

……

林尘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眼尾泛红，胃里一阵翻涌，尽管晚上什么都没有吃，但仍旧无法抑制住，那种想吐的感觉。

干呕了几声，却终究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喉咙里那股灼烧感，经久未退。

他甚至犯贱的感觉，应该感谢霍延曦，因为，他没有等到自己吃完煮的面，再要求自己……

林尘漱了口，又洗了把脸，从浴室走出来。

他并没有洗澡，因为，不想……

霍延曦见他面色平静，看看上去毫无血色，内心满意的笑了笑。

“去煮面。”

他只留下这三个字，便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