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吱吱从天上张着五爪落下来,它在地上快速的打了个滚。
姜芙看它皮毛上都沾染了草屑,心神一动,她蹲下身子看向吱吱的绿豆眼,“吱吱,你可知西边都住了谁?”
吱吱捂着屁股爬起来,“不就是你们要找的魅妖吗?”
!
姜芙与卫辞对视一眼,她一把拎起吱吱的尾巴,往西走去。
“那你快来带路!”
他们已经穿过最热闹的集市,这一路安静的有些诡异,月光洒在姜芙脚底,白如霜雪。
姜芙勾了勾走在前方的卫辞的衣袖,“公子,这妖市可是没有昼夜之分?这月亮似乎也从未动过。”
“嗯,长此以往意志薄弱之人便会忘记回去的路,最后神魂俱散。”
男人说话时睫毛低垂,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竟然显出几分温柔。
姜芙正欲说些什么,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遥遥站在路口,嘴巴一张一合念起诡异的童谣来。
“月儿圆,鬼门开。
我家有个美娇娘。
粉遮面,墨点映。
今天我不做新娘。
白皮子,红花蕊。
家家珍宝藏新房。”
女孩一双眼呆呆的盯着前方。
“这谁家怪小孩。”吱吱凑上前,卫辞也上前一步挡住姜芙,俯身看向小孩。
姜芙见那女孩眼神呆滞,一张脸在月光的照映下白的吓人,感受到卫辞靠近,嘴角突然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嗖”
女童突然猛地跳起,扑向卫辞。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凶狠起来,卫辞侧身堪堪闪过。却不想那女童反应更快,从另一边跳上卫辞的肩膀,一口尖牙露出,咬向卫辞的脖颈。
卫辞拿剑抵住,看了一眼已经躲在一边的姜芙,喊道:“躲好!”
“你放心!”
姜芙点点头,摸了摸胸口发烫的那个符箓。那女童被卫辞一挡,往卫辞身后跳去,男人后腰一翻,一个转身,足尖抵在女童的头顶。
风卷起卫辞的衣摆,整个人如同月下谪仙。
他眯了眯眼。
姜芙见卫辞控制下来,放心下来,月光洒下,此时竟然白的刺眼。
她抬头看了看那轮明月,突然眼前一黑。
卫辞将一个符箓从女童背后取下,上面画着一个小人的简笔画,“傀儡术。”
他扭头看向方才姜芙藏身的地方,此时只留下一株她今日头戴的珠花。
而已不见姜芙的身影。
等姜芙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身下是一团稻草,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在看到自己指尖的那根红丝时松了一口气。
她爬起来却因为看不清,只能佝偻着身子摸索周遭的摆件。
屋内太黑了,她脚下被磕了好几下,她把痛呼都咽进肚子里,两眼控制不住涌起生理性的泪水。
手下湿乎乎的触感让她皱起了鼻子,她收起指尖放在鼻尖嗅了嗅,只有一股淡淡的腐败味。
姜芙扯下一片裙角擦干手心的湿漉,突然想起之前卫辞交给她的那截红绳。
此时一端还系在她的手腕,她忙闭紧双眼,祈祷这里卫辞的法术还能正常使用。
卫辞冷淡的眉眼、薄唇在她脑海里浮现,她满怀期待,睁开眼时面前的黑暗却让她不禁失望。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姜芙双眼睁大,那股腐败的味道更浓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不由屏住呼吸。
“嘿嘿……”一声轻笑从她耳边传来,她头皮发麻,屋内突然闪过一道光亮,让她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面前的人、或者不能称之为人,是一个皮肤青黑的怪物。他双眼是两个黝黑的窟窿,耳朵巨大,嘴巴的面积占了半张脸,此时正流着青绿色的口水站在她面前。
它的眼睛似乎不太好,一味地拿鼻子嗅来嗅去。
姜芙一手捂住嘴巴,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她脑海里不停地滚动着办法,可是事实告诉她以她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
怪物佝偻着身子一路沿着地板闻嗅,它鼻尖微动,突然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找到了。”
猛地扑向姜芙的方向。
姜芙往后一滚,大步往反方向跑去,随手拿起一块木板狠狠砸向怪物的脑袋。
怪物因为她的动作脚下一顿,姜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发梢就被抓住,刺痛感让她痛呼出声。
“嘿嘿。”
耳边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怪物从背后抓住她的脖颈,正在她颈侧嗅着什么。
姜芙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
她另一只手抚上那根红绳,卫辞的眉眼浮现。
卫辞!卫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