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两人走进一家破庙,里面衰败不堪,神像都布满了蜘蛛网与灰尘,卫辞对着神像作揖,从兜里掏出一支火折子打着。
姜芙环视一圈,找来一堆稻草铺开,又寻来几根柴火点起。
火光照映下,卫辞冷若冰霜的脸仿佛添了几分暖色。
她从包袱里掏出两块干粮啃,卫辞却已盘腿打坐,双眼紧闭。
她自讨没趣的把干粮放在卫辞面前,那股熟悉的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姜芙裹紧披风,往男人身边凑了凑,窗外狂风吹起,她忙起身去关窗,忽然她脚步僵硬一瞬,眼神对上了窗外的白影。
一个女子双眼通红,穿着白色袍子,倒挂在窗户上死死盯着里面,对上她眼神的一瞬间歪了歪头,咧开嘴笑了。
脖子瞬间拉长,向屋内钻去。
姜芙惊叫出声,冲向卫辞。
只见男人双眼阖住,食指抬起,窗檐合闭,那长脖子女鬼也被“砰”一声关在窗外。
姜芙不敢回头,看到卫辞睁眼时松了口气,脚下却被地上的稻草绊住,整个人向前倒去,耳边的风声似乎都放慢了速度。
“砰”
她偷偷睁开眼,发现此时自己双手压在男人胸口,两腿坐在男人腰间,两人的衣摆纠缠在一起。
而卫辞,正被她压在身下。
男人双眼睁大,不似白日那样冷漠,流露出一丝别的情绪。
姜芙这才注意到卫辞的睫毛异常的浓密,在火光下打出一片阴影,衬的眼角发红。
“还不起来?”
“啊?”
姜芙猛然从情绪里抽离,看到卫辞的脸色发黑,双眼带着冷意盯着她,她如梦初醒般慌忙直起身,窝在旁边的角落装鹌鹑。
卫辞起身理了理衣摆,方才他正想与她说话,没想未反应过来就被女子扑了个满怀,他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在看到姜芙时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怎会这么容易招惹邪祟?”
姜芙抬头,“之前是没有的,只是偶尔觉得身上泛起凉意,只是自从那日……双眼能看见他们之后,倒是……”
“嗯,”他指尖点了点膝头,解释道:“这些灵力低微的小妖小鬼,是没有法力维持住化形的,尤其是面对凡人,他们大都喜欢偷偷观察。”
初化形的精怪,犹如新出生的婴孩,面对凡人爱使些恶作剧的手段,但若是被发现,就会惹的这些精怪纠缠。
显然,姜芙是被缠上了。
“公子,我的眼睛可有办法?”
姜芙用手抚过眼皮,睫毛擦过指尖,卫辞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她指尖。
“公子?”
“咳咳,”卫辞以手做拳头,抵在嘴边,“怨蛊咒解开,自可恢复。”
姜芙舒了一口气,将稻草铺开,扯了披风躺下,却又听到男人的声音。
“你为何如此帮方家?”
“……”
半晌没听到回复,他扭头看过去,对上姜芙掩下披风下的双眼,像是狡黠的猫儿。
“自然是因为我是方家妇。”
“呵,”他轻点头,盘腿坐定,双眼阖住,“你说是,便是吧。”
姜芙透过火光看向卫辞,那最后一丁点儿柴火燃烬,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半晌,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内,屋内飘起一股淡淡的花香,她轻叹一口气,小心的往男人身边靠近。
指尖抬起,蹭到男人衣角。
“什么?”
卫辞足尖轻点,往后一闪,布料从姜芙指尖擦过。
借着月光姜芙才看到,在她手边,立着一只赤眼黑麟的小蛇。
那小蛇瞳仁竖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当她与它目光对上之时,猩红的信子从口中吐出,拱起蛇背做出发势要发起攻击。
她抬头对上卫辞的眼神。
男人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她只能看到他眼里闪过一道白光,出奇的亮。
她默数一、二……
三!
随着三声落下,她裹紧衣服向反方向猛的打滚,而卫辞的剑也随之刺出!
他的剑插进那黑麟小蛇的腹部。
小蛇抽动两下,就瘫软不动了。
那股香气愈发浓郁。
姜芙竟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玉香蛇!”
“捂住口鼻!”
姜芙撑起身子勉强捂住嘴巴,眼前的卫辞晃来晃去,竟然同时分裂出好几个人。
她不禁张大嘴巴:“有,有好多个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