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詹姆,看来你没有课?”安妮这样问着,要么就是詹姆只选了两门选修,要么就是刚上完和她同时间结束没多久的古代如尼文研究。
“嗯哼,”少年随便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表示认同,“我可是刚逃离了古代魔文的地狱。”他已经顺势坐在了矮沙发上。
“那确实不轻松,我听人抱怨过。”她手还在扶着其他被打倒的棋子,将其摆回原位,詹姆斯波特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加入了进去,一只修长的手不停闯入她的视野,嘴巴也没停着的继续说:“何止!今天教授让我们翻译一段‘守护符文’,我盯着那些扭曲的线条好久,感觉它们都要钻出来了也没思路。”
他撇着嘴,声音倒不大,但故作夸张的吐槽语气怎么也掩盖不住。安妮下意识的弯了眼睛,手里刚好提起最后一个棋子,“然后呢?”
——“呵,然后?然后他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了……还把‘守护’翻译成‘南瓜’,”西里斯布莱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带着他通常的讥讽,“找你半天了詹姆,真没想到你跑休息室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詹姆斯波特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他显然原本是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的,眉毛也皱了起来,似乎在做表情:不是……你是帮我追人而不是给我抹黑啊,兄弟!
在只有西里斯布莱克能注意到的视角里,詹姆斯波特挤眉弄眼,他见状扬了扬眉毛,似乎是一副“放心,我自有安排”的表情,虽然詹姆觉得有点不靠谱,但是也不能做什么。
“我是来提醒你去球场训练的兄弟,你知道这周要选拔新球员吧?马上今年第一个魁地奇比赛也要到了。”西里斯布莱克拖着慵懒的语调说着,他较长的头发在灯下泛着光泽,安妮还是得称叹一下被誉为学院校草对方的颜值,就连头发都那么好看比她用了发油的质感还要好。有点嫉妒了。
不知道安妮在想什么的詹姆斯波特觉得自己受到了兄弟的暗示,他立马用脸表示“懂了”,西里斯见状斜着嘴角点了点头。
“当然没忘,到点我就去——”詹姆斯波特回应着,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棋盘,“对了安妮,你到时候要不要来看格兰芬多的比赛?”也是我的比赛,詹姆斯波特笑眯眯的想着。
对方眼睛里那么期待,她当然不会拒绝了,“好,我会去的。”西里斯布莱克已经在不远处的一个沙发里落了座,拿了本休息室公共书架上的书看。
“太好了,我们来盘巫师棋怎么样?”詹姆弯弯的眼睛彰示了他的好心情,安妮出神的注意到他头发有一缕过分张扬翘起的毛。
——“好。”拿着白棋的她先下了第一步,詹姆紧随着出招。
不过和克拉拉与米娅焦灼的战况不同,他们甚至还能下一步聊一句的谈笑风生。
“话说安妮你居然选的是算术占卜,听说那可有的累。”“掌握好节奏一切都好,而且算出来的一瞬间很有成就感。”詹姆斯波特听言只挑了挑眉,颔首默许,紧接着就继续指挥自己的棋子。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过,估计也没有过多久,安妮熟悉的不大不小的音量再次传来。
“将军。”
“oh……看来我必死无疑了。”
“我想是的。”安妮显然比较直言不讳,毫不留情的完成了最后一步“将死”。
她微翘了点嘴角,抬起头就看到了正在看着她的詹姆斯波特,他的眼睛总是富含水光,看起来很是无辜委屈。
男孩看着眼前的人罕见的沉默几秒,停下了前一秒还喋喋不休的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说实话安妮,你真的不去试试吗——去参加魁地奇选拨,你一定能飞的很好。”
他声音比平时轻,但也没小到哪去,可是却比平时认真多了。
但是詹姆,你要知道输家怎么可能可以命令赢家呢?安妮看着面前的人,他们中间的距离只是一个棋盘。詹姆斯波特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一片火红的背景下,身型是格外清晰,脸被暖黄的灯光照着,硬朗的面部在变得柔和。
看着那张脸,安妮有点充分意识到了颜值的威力,或者还有他们友情的分量。真是鬼使神差,她这样说:“魁地奇对我来说会耗费很多时间,我也没有很大兴趣……”
对方的眼睛眨了眨,眼睑合上时睫毛分外明显,她顿了顿,“但是,如果它真的如你所言那么美好叫人心潮澎湃的话,那么让我去认真看看吧,看看能不能让我也被它的魅力所折服。”她轻松的撂下了最后一句话,“——我会去试试能否参当解说员。”毕竟没有哪个地方能比解说员的看台看的更全面的了。
她嘴角还微微翘着,看着对方表情的变化,从认真到诧异……最后再到和她一样的弯起嘴角。
“你一定会爱上魁地奇的!”詹姆斯波特兴冲冲的说着,他的眼睛放着光彩。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西里斯布莱克合上了书,一直手扶着额头——兄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说的是“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呢,他还以为詹姆要表白来着,随手就把书放回原位……啊不过可能这样也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