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第一节是算术占卜,克拉拉和米娅都没选这门课,两个人选择在休息室下巫师棋。
她和莉拉拿着课本就前往教室,如果说天文学是让安妮最不解的,算术占卜就是她最轻松的了。
算术占卜她当时看名字和介绍想都没想就勾选了,这怎么看都和数学里的概率计算挂钩,安妮很惊奇魔法界还会有这样没超出常理的,比较客观的东西存在。
要说神奇动物就是因为她没见过好奇才选,那算术占卜就是太过熟悉,反倒与魔法界有种诡异的违和,让她有了想选的心思。刚好也算培养一下计算能力,这也不是坏事,她想。
但事实上,算术占卜还是和麻瓜学的有些区别的,不过差的不是很多。魔法界还是魔法界,它当然会多出来一些新的东西。
而现在该专心于眼下的计算了,这门科的算数量还是那么庞大,安妮用羽毛笔勾勾画画打着草稿。
在她比别人先算完抬起头时,看到了一片几乎都还沉沉压着的脑袋。她眼睛随意的环过了一圈,詹姆斯波特这门科和她选的不一样呢,并没有看见他。
安妮重新低下头,准备验算一遍,旁边的莉拉小声的询问:“安妮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对一下。”女孩默默把自己手上拿着的纸倾斜,好让对方看到。
“一样的,应该不会错。”她手里握着笔还在验算着,确保万无一失。
莉拉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就回到了原来的姿势。
这节课相对来讲是枯燥的,课堂大部分也是安静的可怕,只有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响和动不动翻页的簌簌声,老师沉着的声音在最后缓缓地响起公布最终的答案。
这就结束了,在你可能还一直苦恼于数学计算中,有些人可能还卡在一个式子里这个课便已经倏忽即逝。
所以它过的也相当快,莉拉在旁边舒展了一下手臂,扭了扭脖子,一节课都低着头属实酸爽。
“啊啊我下午还有一节选修呢,安妮是不是没课了?”
“嗯今天下午很幸运的只有一节课,等会上的是占卜吧?快去找她们好了。”莉拉和其他两人都选了这门课,安妮倒没什么兴趣。
“哎,其实我都后悔死了。占卜我是一点天赋都没有每天就只能瞎编……教授问我看着那个水晶球说有什么画面,能有什么画面?其实我只能看到个水晶球罢了。”莉拉烦躁的用手顺了一下头发。
“我一开始就是猜到自己不行才没选的,这太虚无缥缈了。”安妮随即回应道,她天文学不好估计也是这原因,教授看着星盘总说与命运挂钩,和占卜这类玄乎的有点像。
不过同样有人认为这些很酷,未卜先知什么的一直很受欢迎,都有魔法了这个当然也有很多人信。安妮不由想到了大街上只要你不小心对视就会走到你身边给你看手相,或者算塔罗牌的。
难道她们是巫师吗?应该不是——安妮很清楚自己有一次在吃冰激凌的时候就在一个对视间失去了2.5英镑,对方走上前直接摸起了她的手,但事实上安妮一直觉得对方在观察她的穿着状态神情之类的,还带着点通用话术。
——比起预见未来,这更像是现实的心理学观察,安妮是这样觉得的。
不过一切都说不准吧,话说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你是个有力量的人,富有创造力……”女人有意识的看了看她的脸,当时她正哭完没多久,手被她蜷起,“在未来你要接受人生的不如意,平静总会到来,就和之前一样。”如街头任何一位看手相的占卜师一样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或许是故弄玄虚,但也有可能暗藏玄机。
安妮大概只记得这几句了,总之没必要太放心上,过于在意这些不是好事。
走过几个楼梯,穿过几道走廊,她们终于到了公共休息室。
“龙焰。”胖夫人心情不错微笑的为她们打开了门,休息室里面不少学生都在玩牌下棋。她们很快看到了刚好被将死的米娅,她正发泄着,“为什么就是赢不了啊!”
“很简单,因为你没我厉害啊~”克拉拉依旧笑着说出杀伤力极大的话。
可不能等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莉拉赶忙三步并一步的上前,“好了好了,马上要上课了你们忘了吗?”米娅看着身前突然隔出的一条手臂,选择了哼哼几声不说话。
克拉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两只手捧着脸颊,嘴巴大张着说:“喔是占卜课!我要找特里劳尼教授问问我的爱情!”她显然是几个人中最追捧那个神神叨叨的教授的人,占卜学在她眼里是十分神秘富有魅力的一个学科。
说笑几句,她们仨个人就朝安妮说了“再见”。她笑着摆了摆手,看着还没整理好的残破棋盘,就下意识用手摆弄了起来。
俗话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但他是詹姆斯波特,通常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映入眼帘将饱受摧残已经缺了一角的“骑士”或者说“马”给扶起。
看着那突如其来拿着黑棋的手安妮抬起了头,詹姆斯波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刚好能顶出酒窝的笑,声音的清亮和因为压低音量的沙哑并不冲突,他小声的说着——“下午好啊,安妮。”
他两颊的酒窝变得愈加明显,眼睛也弯弯的,有着格外湿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