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也在想,人活到我这个份儿上,到底是为了个什么鬼东西。
是我自己把我折腾成这样吗,我其实记不大清楚了,只知道,很多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流眼泪,会莫名其妙的一阵阵心酸痛楚,火辣辣的疼,就像火一样烤着我的心,我自己真的有时候就直接想一死了之了,可是,我老是在模糊的心里,看到一个很清晰的人,他是楚洺。
他是我世界里唯一清晰的,存在。
我想,我好像是有点难受的,不知道为什么,但其实原因也不重要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也不得已接受了,我只是会承担它的结果,它的原因,和我没有关系,也没有人会给我一个交代。
我也不知道要向谁要一个交代。
有的人说,那个男人,养父,衣冠禽兽,要我和他要个交代。
我何曾需要他给我一个交代了。
恨我的人,害我的人,怨我的人,不止他一个。
什么交代呢?可以抹平所有么?
不可以的还,我到底为什么还要废尽心气,再跑过去,跟那些人,要个交代呢。
我的前半生,一直在为他们的因果周旋。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么。
我不想整天胆战心惊的。
我好想死。
可是一想到楚洺,我就觉得,我不应该不留恋。
我可以去死,可是我死了,他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啊,他会不会像我小时候那样手足无措呢,他会不会和我一样每每绝望,崩溃,无可奈何的时候,身边也没一个人呢。
他,会不会和我一样,只能一个人蹲下来,盯着天花板呢。
他,会不会也不敢哭出来,他会不会自己惩罚自己啊。
他万一扇自己巴掌怎么办。
他万一只能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每一分每一秒,和我一样,切身窒息。
如果他和我一样,我会真的想死的。
我死了,他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医生说,这是述情表达障碍,我不知道。
有人说,是因为,我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定义自己的权力。
我心熬过来了,后来想了想,这个人还怪狠的。
他干嘛说的那么清楚,我都听不下去了。
有人问我,七岁那个下午,那一个月,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我忘记了。
但我的身体,好像记住了。
我被楚洺压着的时候,我真的好想死。
我没办法,我不讨厌他,我不排斥他,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可那个姿势,让我不可以控制自己,我好难过,我好纠结,我好扎心。
我知道,过去了。
我知道,过不去。
我知道,向前看。
我知道,我没有未来。
对不起。
是我不好。
我不是和他们一样的,我没有……妈妈,爸爸。
我没有亲人。
那个力量,它说我是祭品。
我没有反驳。
我好像没有依据去反驳它。
烟花炸响那一瞬间,我感到一种不安的,颤抖的,濒近死亡的心慌。
我写下这么多,但我好像没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