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言接住了扔过来的糖,他将糖揣进了裤兜里,手撑着腿夸道,“那你脚趾头还挺厉害的。”
这话郭鸿宇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接下去,他没有说话。
许浩言看着外面还没有停的暴雨,雨从高处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无声单调的绽放一个又一个烟花。“烟花”溅起的雨滴砸落在旁边的石子上,把石子砸的翻了一个又一个跟头。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郭鸿宇这会不想再接茬,他一笑而过没有吭声。
不知从哪窜出来了一只野猫 ,野猫饿的瘦骨嶙峋,隐隐约约能看到它的骨架。它的身上也有一些新伤,新的伤口没有往外渗着血 ,但是刚结痂的伤口,经过这场暴雨早已经软化。
它缓步来到这个车棚里,只为躲避暴雨。
进来后,它抖动身体,毛发上的雨水绝大部已经被抖落在地,地上很快被浸湿了一小片 ,分不清轮廓只能看到大大小小勉强可分辨的形状。
郭鸿宇在猫刚进来时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咪咪”
郭鸿宇怕吓到猫 ,他放缓了声音。
猫成功被这呼唤引起了好奇,它抬头寻找声线来源。
郭鸿宇见己经引起猫的注意,他借着势头乘胜追击 。
郭鸿宇攥紧着手,来回摇晃,试图想用猫捕猎的天性,将猫引诱自己身边。
猫没有上当,这类流浪猫早己不在轻易相信人类,因为相信的早己变成冰冷的尸体。随便被他们一抛,扔在街头,或嫌弃的扔到某处垃圾桶里,或早已经被来往飞快行驶的车辆压成肉泥粉骨碎身深烙在柏油马路上。
只有第二天,太阳从遥远的东方升起,天光大亮,直到有人注意它们时,它们这才能免于摧残,最后躺在满是苍蝇的垃圾桶里。
而那个地方的血,早已浸染了柏油路,无论多么瓢泼的大雨也冲刷不干净。
就像这世间,无论烈日的阳光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照耀大地,也刷不干净这些污秽。因为他们早已经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滋生细菌 ,又在细菌的滋养下早己溃烂的不成样子发出令人嫌恶的恶臭,任谁也改变不了。
郭鸿宇并没有强迫让猫过来,他撕开了一包鸭腿,用力抛向了猫那边的方向。
猫听到动静,受惊的快速跑走。没一会,它感觉并没有威胁 ,这才敢探出了个脑袋,它迟疑的从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车底下探出了脑袋用它敏锐的第六感猜测判断现在的局势。
最后猫下定了决心赌一把,它后腰弓起,做出一个准备捕猎的姿势。随后它瞅准时机,它用自身的优势与敏捷的身形,快速将那个鸭腿叼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环室了四周并没有看到来人,它这才敢吃。也不知道它是被饿了多久,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它因为吃到东西而“啊呜啊呜”激动的声音。
这时不知从哪又来了一只大橘猫。大橘猫和刚刚的那只黑猫相反,这个很亲人 。察觉到郭鸿宇在试图叫它过去的时候,它迈着猫步就走到郭鸿宇身边。
郭鸿宇晃着自己的手指,大橘猫很快就被吸引到他的身边。大橘猫像是在环视猎物一样,绕着他环视了一圈,最后它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许浩言,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那只不亲人的黑猫,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就连郭鸿宇也不知道。
郭鸿宇看到猫咪离开自己,“不是,你这猫。它为什么只找你不找我?”
许浩言抬手摸着猫,猫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哈哈,可能我个人比较帅吧。”
郭鸿宇直接霸道的将猫抱进了自己怀里,“但是我并不觉得我自己比你差。我也觉得我蛮帅的 ,对吧小猫咪。”说着郭鸿宇轻晃大橘猫的身体。
大橘猫被突然间架空,有些不舒服,它用力折腾了几下,便轻巧落下脚点地,大橘猫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自己更喜欢待在许浩言怀里。
郭鸿宇只觉得自己现在头顶上比晋江还绿。
许浩言这才坦白,“我家也有一只猫。所以我经常用薄荷洗澡。”
郭鸿宇听完脸更绿了,“好啊你,好手段,这诱惑人的本事我真的是学不来。”
许浩言纠正他的说辞:“错了,错了,我这是对猫。”
郭鸿宇摸着许浩言怀中的猫说,“你这法强加的挺牛逼的,把我这物理攻击搞得像刮痧一样。”
许浩言爽朗的哈哈一笑,“我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郭鸿宇和许浩言最近以来的关系比较亲密,说话也就没有那么顾忌,他自然而然的调侃道:”许大人好本事,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许浩言很快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郭大人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用了一些小伎俩。”
许浩言没等他说话就又说了下去:“不过对于这些而言我更相信这只大橘猫是被我的颜值所折服了,对不对?”
大橘猫跟人精的一样,它抬头喵了两声,算是应和了许浩言说的话。
郭鸿宇从快递里又拿了一个鸭腿出来,撕开包装,大橘猫闻着味儿便从许浩言的怀里跳了下来,来到了他的身边。
大橘猫闻着味儿,想吃又吃不到,急的它直喵喵叫。最后它直接跳到了郭鸿宇身上想扒拉他手上的散发香味的鸭腿。
郭鸿宇满意着笑得 ,他家手上拿鸭腿的手放低了些位置,好让大橘猫能够吃到。大橘猫狼吞虎咽,一下一下吃着他手中的肉。
郭鸿宇偏头问身边的许浩言 ,“我这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不高?”
许浩言看着眼前这人,神采奕奕眉眼间全是得意的劲,他笑着答到:“不赖,但是我的比你略胜一筹。”
许浩言很乐意夸奖眼前这人,但是他更愿意看着眼前这人因为不服气而跳脚的样子。就怪招人稀罕的。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郭鸿宇不服气的问,“为什么?就凭先来后到,你比我的先?虽然你比我的先,但是我这个方法也算破了你的局。”
许浩言闲的没事手揣进裤子,他感觉手感不对劲,一掏,之前郭鸿宇给的糖现在就静静躺在手里,因为浸上雨水的原因,而有些粘稠变形。
许浩言的手指因为刚刚拿糖的时候而沾了些粘稠白色的糖浆,许浩言食指和大拇指碾了一下,白色糖浆顿时像披萨拉丝一样粘在手上。他淡定的将糖纸撕掉,将那颗大白兔软糖扔进了嘴里。
郭鸿宇看到他手上白色糖浆,顿时喜笑颜开,“哈哈我天,你是不是傻,身上淋了雨,你还把糖放进口袋里,你是生怕它捂不化吗?”
郭鸿宇问完又说:“刚才给你的时候你不吃,你是打算留到明年过年吃?”
许浩言站起身他来到靠近棚子外面的地方,他将沾上浓白色糖浆的手放在雨里,雨水很快就将他的手冲刷干净。
许浩言转头回来才说到:“打算留到你结婚的时候给你份子钱要不要?”
郭鸿宇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些愣怔,随后他满不在乎的说,“可以,主要是你真的能保存到那个时候。”
许浩言盘腿又坐了下来,否认的说:“那我是真的做不到。”
外面的雨势渐渐下小,郭鸿宇站了起来,腿脚因为蹲的时间久,刚站起来一阵酥麻感从脚底蔓延而上乃至大脑神经。
许浩言憋着笑,他单膝跪地,弯腰蹲在地上给郭鸿宇揉着小腿,发麻的感觉直戳脑神经,郭鸿宇被揉的直倒抽凉气。
“嘶,我的腿,腿,麻。”
“那我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