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鸿宇甩了甩腿,发现可以正常行走,他连忙将刚刚金鸡独立的脚放了下去。他咳了一声拍了拍许浩言的肩头说,“可以了。”
许浩言听到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他手撑着腿打算站起身,郭鸿宇看到就拉了他一把。
郭鸿宇将人拉起来,随后,他看了一眼许浩言这从头到尾狼狈的样子。于心不忍,这也没办法当看不见。
郭鸿宇看了眼天,天空阴霾还没有散去。
郭鸿宇偏头提议道:“要不先去我家吧,这雨说下就下。我家离这。”
郭鸿宇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给许浩言描述,他直接跳过,换了另一个说法,“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肯定比你家的近。”
许浩言看着他的侧颜,少年朝气蓬勃眼底有光,就像天上璀璨的星又似春日佛过江面的风,那样轻飘飘的却又那样勾人心弦。
许浩言收回视线,他接受了这个好意,笑着回到“好啊,一起。”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突然间向前猛冲,脚下的积水飞溅起来,身后涟漪荡漾开来。
少年临危不惧逆流而上,终将找到自己的人间理想。
两个人坐电梯上楼,郭鸿宇将口袋里的钥匙插进门孔里,推开了门。
屋子里暗沉沉的,郭鸿宇走到门沿边摁下了灯得开关。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起来,郭鸿宇将自己手上的快递放在了餐桌上,扭头问许浩言:“你要不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许浩言应了声“好” ,郭鸿宇见他迟迟不进来,就问道:“你怎么还不去?”
许浩言看着自己鞋子,又看了看后面地面,鞋子因为沾上雨水而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将后面的地板踩了一串脏脚印。许浩言尴尬的说,“要不你先给我拖把,我把后面拖干净。”
郭鸿宇看到他的不自在,他没有听他的话拿拖。
郭鸿宇转身进储藏室,拿了新的拖鞋放在了许浩言跟前,看着许浩言换上了鞋子他直接将许浩言拉进了屋里,许浩言就这么的跟他进了屋子里。
郭鸿宇又来到他的后背,推推搡将他推进了洗手间。
“你怎么那么啰嗦,快去洗吧,地板我来收拾。”
许浩言没在说什么,关上洗手间的门。
许浩言将紧贴在身上的衣物脱下后,又陆续将身上剩下的衣物脱下搁置在一旁。
头顶的花洒淋在许浩言头发上,一路畅通无阻顺着肌肤往下而去。
许浩言听着隔着门外传进来的歌,“啷个哩个啷,啷个哩个啷,啷个哩个啷个哩个啷啷啷……”
窗户外不知何时又起了雨,雨划过贴着薄膜的窗户。
许浩言将头上的白色泡沫冲洗掉,门这时被人敲响。
郭鸿宇敲响门,说:“衣服我拿过来了,你看你能不能穿上吧。”郭鸿宇说完又连忙解释:“那个内裤是新的。”
许浩言用手抹了一把脸,将门开了一个小缝,郭鸿宇的手从小缝里伸了进去,许浩言接过那一团衣服。
随后,许浩言关上了门,“谢了。 ”
门外没有人说话,许浩言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猜测这个人可能去关门了。
许浩言将脱下来的衣物放进了一边蓝色桶里,又将新拿来的衣物搁置在同一个地方。
郭鸿宇因为上次感冒还没有好,这一次又被风吹了,这会他的鼻涕又流了起来。
郭鸿宇烦躁的拿了卫生纸醒鼻涕,鼻子像被人堵住了一样,无论怎么醒都还有。
许浩言穿好衣服,开门出来,就看到郭鸿宇两个鼻孔都塞上了卫生纸。虽然他很想关心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比关心先到来的是他的笑场。
虽然他已经竭力拼命压下嘴角,但是郭鸿宇还是看出来了他的异常,两眼一瞪,“咋,我感冒流鼻涕太多把我鼻子擦痛了,我塞两张纸,怎么了?”
许浩言憋着笑,连忙摆手,“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想说你还能呼吸吗?”
郭鸿宇以为他这话是在骂他,就差点要脱口而出,我当然能呼吸呀。
但是话没有脱口而出,因为确实,自己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郭鸿宇防止自己把自己给憋死了,连忙将那两团纸巾从鼻孔处拿了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许浩言笑的花枝乱颤:“你这一招是真的高。你肯定是我见到的头一个因为治疗感冒而把自己活活憋死的。”
郭鸿宇理亏尴尬的笑着,“原来古代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许浩言问到:“有吹风机吗?”
“有。”郭鸿宇回答完便将吹风机递将他的手上。
郭鸿宇怕锅里熬的姜水糊了,连忙过去看着。
许浩言犹豫的提着桶来到了郭鸿宇的方间,身上的衣服穿的有些紧,他直接全脱下来后关上门就拿吹风机吹头发。
他的手指尖穿梭在头发发丝里,没一会头发吹好了,他将桶里面洗好的内裤用衣架撑好便开始吹了起来。
许浩言将衣服正反面来回翻转吹干。
郭鸿宇看着锅中的姜可乐已经煮好,他将火熄灭,将煤气拧紧,他看到自己的房门关着,便径直来到自己的屋子里。
门一开,眼前的光景让他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郭鸿宇咽了口吐沫。
许浩言只穿着一个大裤衩在那里弯腰吹着裤子。那光景,那场景,那画面已经可想而知是多么具有震撼的一幕。
郭鸿宇只觉得气血往脑上涌,他明白过来,连忙“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郭鸿宇仓皇的落荒而逃。
郭鸿宇同手同脚的跑到厨房将门关上,但那特别具有冲击力的画面,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每一次他想给打散,那些画面都会飞快的重合在一起,以至于 ,往后面延伸了好些有的没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堪入目。
“嘶”
郭鸿宇突然间 ,感觉到手上一烫,他连忙将导致他被烫到的东西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郭鸿宇被烫的直甩手,他将掌心移到自己眼前,低头一看 ,已经红了,他这才从自己的手掌心移开视线望向罪魁祸首。
郭鸿宇盯了那个罪魁祸首有两三秒,这才想起来刚刚干了些什么。原来,在他进到厨房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得就拿了个铁碗,盛锅里煮好没多久的姜可乐。后来一系列的事,他也就知道了。
郭鸿宇理清事情这才反应过来,难怪。
郭鸿宇甩着泛红的手来到洗碗池,他将掌心放在水龙头下,右手往下一拧,水流流过掌心让他的疼痛暂时缓解了些许。
许浩言推开了紧关的门,来到郭鸿宇身后,他倚着门框,望着锅里还飘着几块姜,视线转移,看到了我旁边还剩下一小点的百事可乐。
许浩言将这些能捕捉的线索连在一起,便知道了他在做什么。他明知故问:“你在煮什么?这是专门煮给我喝的吗?”
郭鸿宇早已经将那些乱七八糟神游在外的思绪,塞吧塞吧丢进了垃圾桶,这一会他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种不好意思。
郭鸿宇转头视线落到他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停留了1秒,他偏过视线。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