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朗牵着她来到燕都酒楼,在大堂找了张桌子坐下,他问:“你想吃什么?”
桑凌嘉并非真的饿了,只想再问问他这么些天待在画中世界,是否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便只让他随意点一些。
赵星朗招来小二点了几个招牌菜,两人才互聊两句,小二便端着菜过来:“客官,您点的红烧肉,鲈鱼脍,蟹酿橙,煨汁豆腐,真君粥,菜上齐了,两位慢用。”
桑凌嘉看着一道道菜端上来,心中充满疑惑,这才半刻钟都不到,五道菜就做好了?就算五个厨师同时开火也做不了这么快吧。再一看桌子上摆好的菜,这哪是菜啊,这不是纸吗?
红烧肉就是一纸做盘子,里面放几张涂上肉色的小纸片;鲈鱼脍是白色的长条小纸片,蟹酿橙是一个橙色的圆片里面涂上蟹黄色充当蟹肉......
怪不得上菜这么快。
赵星朗还举起筷子给她夹菜,看着饭碗里几张纸片,桑凌嘉这才发现,碗也是纸做的。
抬头环顾四周,靠近门窗位置的桌椅板凳看起来是真实木头,而大堂靠里全是纸糊的,而且非常粗糙。
桑凌嘉了然,看来这画卷背后的始作俑者,道行也不怎么高,只能把画卷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场景复刻为真,而画卷看不到的地方就用纸代替。
纸最怕火,她想,她找到这幅画的致命弱点了。
而赵星朗还跟个傻子一样,还在问:“你怎么不吃啊?”
桑凌嘉无奈:“吃你个头啊。”
“啊?”赵星朗呆楞住,桑凌嘉对他,一直是温和客气但又疏远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凶他了,难道是点的菜不合她胃口?
为什么大家都会被画卷精神控制,而自己却不会呢,桑凌嘉皱着眉仔细思考着,赵星朗也不敢说话,不停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哪里话说的有错。
突然,桑凌嘉从身上掏出出门前画的护身符,将其中一张递给赵星朗。
“这是......”赵星朗问。
桑凌嘉:“这是金光符,也叫护身符,你拿着。”
赵星朗一扫失落与伤心,双手接过,郑重将符纸放进衣襟里:“谢谢凌嘉。”
看来她不生气了,赵星朗长舒一口气,突然他视线扫到桌面,一拍桌子怒道:“小二,你给我们上的什么菜!”
他掌风一起,几道菜都飘起来了,看起来好不滑稽,然后,纸糊的桌子也塌了。
小二叫起来:“哎哟,客官,菜不合您的胃口,也别拍翻桌子啊。”
桑凌嘉站起对小二喊道:“这菜做的不好吃,我们要见厨师,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么难吃的。”
说着,不等小二反应过来,她往后厨跑去,留下小二在后面尖叫:“客官,后厨不能进啊!”
虽然事发突然,两人未曾商量过,但赵星朗心领神会留下“找茬”,阻止小二去坏事。
桑凌嘉一来到厨房,正巧看见厨师准备烧鱼块,只见他将一张鱼形纸片从纸桶中捞起,放在砧板上唰唰唰砍成几段,然后丢进锅里,翻炒两下就出锅了。
桑凌嘉问道:“大哥,这鱼这样翻炒两下就出锅,熟了吗?”
厨师将菜端到出菜小窗口,扯扯铃铛提醒跑堂的人菜做好了,再回答道:“熟,怎么不熟,不可能不熟。”
桑凌嘉手指灶台下空洞洞的灶眼:“可你都没烧火。”
厨师脸色一变:“火可是危险的东西,厨房里怎么能有火呢,不能有火的。”
看来火就是破局的关键了,桑凌嘉追着问:“那你知道哪里有火吗?”
厨师挥手要赶示意桑凌嘉出去:“哪里都不可能有火的,都说了火很危险,火会把一切点燃,你还问什么,快走,快走。”
厨房里没有火,桑凌嘉也不赖在厨房,与赵星朗会合离开酒楼。
两人来到古树下,只有这里人流稍微少一些,桑凌嘉问:“你现在觉得这个世界不对了是不是。”
赵星朗点点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桑凌嘉将前因后果托盘而出。
赵星朗问:“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找火?”
桑凌嘉点头继续说:“像刚在的酒楼里面肯定一点就燃,用火逼幕后人出来,他如此费尽心血完成这幅画,一定舍不得我们把画烧了,只有这样才能跟他谈条件,让他放我们出去。”
画中世界肯定把火列为违禁品,酒楼灶台里都没有火,那其他居民屋里也不必去找了。
桑凌嘉抬头,仍是明亮的天空,但没有太阳,利用凹面铜镜聚焦太阳光取火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