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周围四个镖师均露出恐惧的表情,证明他们都看到过了,并非银茹一个人的胡言乱语。
桑凌嘉也从未听过这种神奇的画卷,居然能自己画画?于是她问:“那现在呢,画卷上有了多少个小人?”
银茹咽了口唾沫:“自从发现后,我们找了一个大师,在盒子上贴上符咒和封条,没有再打开看了,所以不确定画卷上有多少个,距离我们发现它会自己画画已经过去两三天了,猜测应该在五十四以上。”
说了这么多,桑凌嘉也有点兴趣:“不知是否可以让我看看这画卷。”
银茹自然是应允,本来他们找桑凌嘉,就是想找道士看看,看看这幅画到底有什么邪门的地方,要不是这幅画除了喜欢自己给自己画画,不搞出什么奇怪动静,估计他们早就把画扔了。
但是普通人心里不恐惧是不可能的,队伍里氛围越来越沉重,银茹作为领头人,这才找上门。
银茹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打算将长盒上的封条拆除,她示意手捧长盒的镖师将盒子放在地上,蹲下刚凑近,小刀还未划上,她便惊呼出声。
其他镖师一涌而上,焦急喊:“怎么了,大小姐?”
银茹大声喊道:“马杰,过来!”
刚才牵马过来的镖师也赶忙蹲下:“大小姐,怎么回事?”
银茹手指着封条让他看:“封条怎么开了?”
马杰脸色大变,伸手将盒子打开,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盒子竟然是空的!
银茹生气怒斥道:“怎么回事?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回事?东西呢?”
马杰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昨晚睡觉前检查,封条还是完好的。”
银茹:“那今天出发前呢?”
马杰脸色通红:“我今天一早肚子疼,蹲完茅房,大伙便催着要走,我就没检查,只把盒子放在马褡子里了。”
马杰看着脸色难看的银茹,为自己辩解道:“今早起床房间门是反锁好的,起床后,盒子也一直有人看着,我就没再一次检查。”
其他镖师肯定了马杰的说法,说房间无论何时都有人在,吃饭都是轮流去的,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了。
一人问:“那我们要回去找吗?”
另一人说:“还找什么,我看这是天意,天都不要我们送这一单。”
“那怎么行呢,这是客人的画啊。”
“大不了两倍,三倍赔给她。”
“就算赔钱,也会影响我们镖局的名声啊。”
“我同意赔钱了事,当初我们要知道这玩意儿那么邪门,是肯定不会接的,我看那个客人也没说实话,不然就一幅画,怎么会出那么高的运费。”
“对啊,道长不是说此行凶险吗,那干脆别去了,保命要紧。”
桑凌嘉双手抱胸心想,早知道不跟他们来了,看一场白戏,也不知道说的真的假的。
镖师们议论纷纷,最后还是得他们大小姐拍板。
银茹思索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听从伙计们的意见放弃这单,不回去找了。
喊人家站这说了半天,最后就一空盒子,于是银茹再掏出一百两银票赔礼道歉,桑凌嘉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干,便没有收,只收了算卦的那一百两。
银茹他们放下一块大石头,心里也松快了很多,要离开时问桑凌嘉:“道长接下来要往何处去,若是往北,可与我们同行。”
桑凌嘉也不知道要往何处去,便谢绝了她的好意。
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桑凌嘉也没觉得会再遇上,便将这件事放置脑后,但没想到,很快他们会再一次遇见,而且是一人在画外,一人在画内。
送别银茹一行人后,桑凌嘉再次占卜往哪走,而这次卦象很清楚的给了指示,和银茹他们一样,往北走。
往北骑马走了两天,桑凌嘉来到云崖县,此地灵气充沛,适合修炼,她便打算多停留一段时间。
这次桑凌嘉手头上还算宽裕,于是她从牙人处单独租下一套幽雅小院方便修炼,好几天才出门一趟采购必须的生活用品。
云崖县发生的事,完全传不进她的耳朵里,直到有一天,食梦兽从袋子里钻了出来,扑在桑凌嘉身上大声喊道:“凌嘉,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