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凌嘉从修炼中退出来,“怎么了?”
食梦兽语速极快:“这几日我吃到的噩梦几乎全是关于人失踪的,有的是亲朋好友失踪了,有的是担心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失踪。直到方才,我吃到一个衙役的噩梦,他告诉我说,云崖县已经失踪几百人。”
“失踪?”桑凌嘉皱起眉:“他们都是在哪里失踪?县衙找不到人吗?”
食梦兽:“在哪里的都有,有的是去一趟茅房人就不见了,有人是在家里不见的,有人出门一趟就再也没回家了。县衙派了很多人,还有很多受害者家属自发一起找,越找失踪的人越多,很多一起帮忙找人的,自己反而也失踪了。”
若想偷摸绑几个人,还不算难,若想人不知鬼不觉绑走几百人,凭常人是不可能办到的,尤其是失踪事件传开后,每个人都会带着警觉,绑走人就更困难了。
那就只可能是精怪作祟。
和定河镇尸体失窃不同,尸体丢了找回来就是,人丢了,那可是有性命之忧,谁也不知道精怪绑走人是为了什么,桑凌嘉想到炼阴气那人,若是他出手,那失踪的人可就凶多吉少了。
事不宜迟,桑凌嘉赶紧占卦,问云崖县失踪之人都在何处,卦象很给力地指出方向。用笔画出几张傍身符后,桑凌嘉抄起食梦兽在深夜匆匆出了门。
桑凌嘉问食梦兽:“若是精怪,你能把它拉入梦中吗?”
食梦兽:“那得看是什么精怪,只要能做梦都可以拉入梦中,它要是灵智没开,不会做梦就不行。”
此时已是宵禁时间,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灯火全黑,月色混沌,桑凌嘉看不清脚下的路,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转过巷口,她来到一商铺处,这商铺应该是书画店,外面还有些字画没收进去,还挂在外面展示。
这店家也是心大,不怕晚上下雨,也得防着有人偷走啊。
桑凌嘉一路看过去,突然,有一幅画闯入她的视线——
“这是......”桑凌嘉没有见过银茹之前跟她描述的画,但她莫名觉得,就是这幅。临街而建的店铺,宛若飞虹的石桥,枝繁叶茂的古树,波光粼粼的河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行人只集中在画面左边,右边街道上空无一人。
这说明,画家还只花了左边部分,右边还没动笔。
她记得银茹说的那幅画,画中小人的数量是五十四人,但现在来看,人数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正在桑凌嘉一个个数着画中小人数量,突然一声暴喝在寂静的深夜如惊雷般响起,把桑凌嘉吓一大跳。
“什么人?”
桑凌嘉回头发现自己已经被衙役层层包围,个个都是全副武装,兵刃出鞘。
桑凌嘉赶忙解释:“各位官差大哥别误会,我才到云崖县不久,我的朋友便失踪了,我是出门来找他的。”
衙役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说辞,桑凌嘉继续给自己辩解:“官差大哥你们想,若是我是来绑架人的,又怎么会大晚上出门呢,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我绑谁去啊。”
衙役们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宵禁后出门实在是太可疑了,在继续盘问中,衙役一听桑凌嘉是十日前来到云崖县脸色就变了。
领头衙役:“云崖县失踪人就是从十日前开始的。”
“啊?”桑凌嘉不解,怎么这么巧。
衙役不再听她解释,上前将她绑住,要带她回衙门。
“哼唧。”食梦兽在灵兽袋里询问,要不要它将衙役们拖入梦中,好让桑凌嘉脱身。
桑凌嘉回头看向那幅画,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直觉,不能在它面前展露法力。
桑凌嘉没有回应,食梦兽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跟着她一起被绑回衙门。
衙役将桑凌嘉关进牢房:“明天一早,县令大人就会来审你,老实待着。”说完将牢门锁好便走了。
桑凌嘉生平第一次进牢房,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十尺见方,墙上没有开窗,在靠墙的位置铺了一些干草,上面已经躺着一个人。
方才衙役将桑凌嘉关进来的声音已经将那人吵醒,他仰起头,借着牢房外墙壁上微弱的灯火仔细打量着桑凌嘉,突然他喊了一句:“道长?”
桑凌嘉一看,这人正是银茹那一群镖师中质疑她的那一个。
黑衣镖师扑通一声双膝跪下:“道长,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