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孟灵霜在心里重复一遍，眼如桃花，心如擂鼓。“这世上国色天香的美人多了去了呢。”

段言一听，怕她误会忙解释，“谁说的……我就觉得那些人都比不得，”

“比不得…灵妹妹在我心中的模样……”

在他心里，灵妹妹温柔明惠大方动人，时时刻刻都能牵着他的心，原本是一颗扑在书本的心，却在遇上她以后，都不受自己控制，不受学识吸引，这样的心，真是滚烫炙热，跳动不息。

孟灵霜睁大眼睛，既含羞又心花怒放，沉默片刻，心中自是觉得，“我也觉得，旁人比不上言哥哥……”她越说，声音越小，也越温柔。

段言一听高兴惨了，傻子一样拉住她的手，“真…真的？”

看他这呆愣的模样实在是憨，她撇嘴娇喝，“假的！”

可这两个字倒是没有骗过段言，他不信，双眼都要化成了春水，将她的柔荑包紧在掌心，一个人痴痴的笑。

待到雨都停了，虫鸣窸窣响起，远方依旧空濛，也不知道两人拢共说了多久的话，觉得时候不早了，孟灵霜催他回去。

段言还不太情愿这就离开，但也知晓这样孤男寡女二人在巷子里头说话，要是被人撞见去了不好，为了灵妹妹考虑，他也舍不得的走了，走之前问她什么时间有空闲。

站在原地，孟灵霜目送走了段言，见他的身影夜色中安全进了段家，自己这才推开家门进去。

虽说方才言哥儿和她说了好功夫的话，两人一番玩闹心情大好，可一想到明儿起还得要去褚府，孟灵霜难免心里压了块石头，总觉得不舒坦。

方氏几乎每天都会过问她在主家如何，孟灵霜前些天都是如实回答，说不算辛苦，府上人都好相处，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出乎她意料，倒也不好坦白跟方氏说，于是一如之前那样，说白天不忙，扎针刺绣而已。再过问的深了，她就挑些不相干的讲讲。

在主家做活，孟灵霜只期盼着不要再遇上那诓骗人的褚公子，她平日里躲在绣房里绣绣花绣绣草，做些上头指派下来的活儿，这样一日日的过去就好了。

偏偏天不遂人意。

孟灵霜有意躲他，那人偏让她自撞枪口。

白天天气稍霁，窗外枯荷倒影，小倩抱着前厅一方替换的崭新小茶具路过绣房找她，“嬷嬷叫你过去一趟，拿上软尺。”

孟灵霜有不太好的预感，匆匆问了一句，小倩也不知晓，只说叫她过去就是了，孟灵霜照做，拿上下层抽屉里的软布尺，心中猜度要做些什么？

这会儿还不是太忙，吩咐她做事的老嬷嬷一边叮嘱一边带她过去，一路上穿过拱门，路过花圃，“这些布都拿去，全是色泽上乘的好料子。”

开门一看，原来是府上新买来的布匹，鲜亮温润，暂时搁置在了此处，孟灵霜才知道，原来她拿上软尺是要去给主人量度身量，裁做几身合适的新衣。

眼见新年将至，家家户户少不得如此，只不过有的人家早有的人家晚。

做新衣倒是不在话下，只怕不只是做新衣那样简单，孟灵霜想。

不等犹豫，老嬷嬷让她抱着那些布料赶去主卧房间，亲自将人带到了主人面前，得了同意退下，将人留在原地。

孟灵霜怀里整齐地抱着三匹布料，放眼看去，文文静静地站着不动，那水润的料子和典雅的色泽衬她亭亭玉立五官动人。

褚宁好笑，“还抱着做什么，不嫌沉吗？”

得他示意，孟灵霜将布料都放在桌面上，随后叠着手站在一旁不动。

瞧她目不斜视，就如同皇宫里皇帝身边的宫女，只起到个摆件作用，褚宁站起身，走到空旷地方伸开了双臂。

他的目光注视着她，隔着老远都能瞧见女子细长卷翘的睫毛在他的目光下扑闪扑闪，褚宁就那样站着，觉察到不自在孟灵霜这才上去，拿着软尺在他身上比划。

细腻绢帛制成的软尺极长，从他的手腕，肩颈游离到另一头，这样的近距离下他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甜香，似花香又似果香，慢慢欣赏着，他不急于全部吸纳入腹。

孟灵霜沉着脸先是测量了他的臂展长度，又量了量褚宁的身量，八尺男儿须得她垫起脚尖才能够到头顶。

明明是想去看他的高度达到多少，冷不丁撞进他的视线，就像是深渊，不可见底，又像是沉潭，漆黑无亮。孟灵霜高举着右手，软尺自他们之间划过，她避开视线，目光落到了上面的数字。

心里有了数，她刚要撤回手臂，对方掐住了她的皓腕。

孟灵霜震惊，因为是踮着脚尖去够他的高度，被他猛一抓住，她站不稳，两人靠的更近了，一下子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入侵。

“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