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襟被鲜血浸染,鲜红的血液快速蔓延,像一朵鲜红的花,在青色的衣衫下显得格外刺眼。方才他分明有机会错开,为何不躲?
台下众人一阵不可置信,三招打败了宗主之子的人居然输给了一个普通弟子。说出去无论如何也让人难以信服。众说纷纭之间,寂严长老严肃不容侵犯的声音犹如定海神针般传来:“本次法修大考,林隐排行第一!鉴于此弟子在理修中也排行第一,所以本次宗门大考,第一名获得者为——林隐!第二名——沈倦!第三名——黄建!”说完示意三人上前来。
如愿以偿得到了第一,可林隐心中像是被什么物体堵住了一般,开心不起来。看着沈倦胸口的那摊红色,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昨日他还对沈倦说了那么重的话甚至打了他,可他不仅没计较,甚至还放水让自己得了那枚“凝金丹”,而他却还重伤了沈倦。
寂严长老手腕一翻,指间储物戒微光闪闪,一个方形的玉匣凭空出现,匣子打开的那一刹那,里头射出的强烈金光让在场众人皆拂衣避眼。强光散去,林隐这才看清匣子里的真面目,只见里面躺着一枚通体圆润周遭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丹药。
恭敬的接过匣子,脑中混乱得很,他抬脚朝台下走去,不敢回头,他怕,怕再次对上那人的目光。
怕什么来什么,在他准备再次逃离时一道悦耳柔和的声音叫住了他:“哥哥。”
林隐身形一顿,浑身一激灵,感情这种事最为麻烦,但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他没有那个想法,就不要给任何希望。
停留一会,他没有回头,快速抬脚跑开,跑了老远,后面并未传来声响,缓下脚步,舒了口气。
“噗通”一声林隐像是撞上了一堵石墙般额头生疼,本就心情不好,谁还不长眼在这堵路!“国粹”话语飙升到嘴边呼之欲出,忽然头顶响起一道轻柔又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声音:“哥哥,你往哪跑?”。
林隐僵住身形,他不是没跟上来吗?怎么会在这??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无可遁形的老鼠,没有丝毫退路。
嘴唇微动,本想再拒绝他一次又想起比试时他的故意放水认输,自己还不小心刺了他一剑,这让人伤心的话无论他在心底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也说不出口来。
沈倦像是知晓他心事一样,轻声道:“我并不是故意认输,输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犹豫半晌,他又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但你别躲着我好吗?昨日是我的错,我太过于冲动了,回去后我也想了很多。我尊重你的想法,只求我们还能和往常一样做朋友,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他语气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路边的流浪猫,他想起了当年被亲戚赶出门流落街头的凄惨,那股怜意又悄然爬上心头。
可能是心软使然,林隐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道:“我不是躲着你,是我还没想好。”
他这一句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沈倦暗沉的眸子,他慌忙的拉着林隐的手,漂亮的眉眼紧紧注视着他,急道:“哥哥,你还没想好?这说明你心底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感情这种事并不能随便给答案,更可笑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沈倦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普通朋友关系?但似乎又过于亲密,喜欢他?但自己心底却又莫名的排斥这种关系。半晌,他低下头,避开那双热情似火的眸子
“沈倦,我……”
见他犹豫说不出话,沈倦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回答,忙道:“没关系的,能继续做朋友就已经很好了,我并不奢求其他。”
即便是“亲妈”到场也理不清一个人的心,现在的他们真的还能做回朋友吗?空气中的氛围逐渐变得尴尬。
良久,沈倦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哥哥今日夺魁,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有了这枚‘凝金丹’应能更好的助你还债吧。”
抬眼看向沈倦那俊美的脸庞,胸口一抹殷红却格外抢眼。
“你的伤……”
沈倦一愣,看了眼胸口嘿嘿一笑道:“这点小伤,不打紧的,哥哥,其实今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正打算询问“何事”,却见沈倦手掌一翻,一枚精巧的玉佩漂浮在掌心之中。通体呈温润的青色,其内蕴含的灵气如烟似雾,微光流转,玉质细腻如凝脂,比林隐先前卖的好运玉佩质地好上几倍。
这是大考第二名的奖励——聚灵玉佩!
沈倦这是何意?
看着林隐疑惑的表情,沈倦轻声道:“这是给你的。”
“这是你第二名的奖励,给我做什么?”
“这玉佩我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不若给你卖掉换灵石。”沈倦竟还一直记着他的困处,只是这玉佩如其名,最大的用处便是快速聚集周边灵气为修士所用,对修炼速度大有裨益,虽不比凝金丹稀罕,但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无需多加思索,林隐拒绝道:“你辛苦赢来的,我不能要。”
闻言,沈倦神色暗淡下来,委屈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我送你的第一样东西都要拒绝。”
林隐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是你付出的成果,且这玉佩过于贵重我不能接受。”
沈倦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道:“你便是我最想要得到的成果,除了你其他东西都无关紧要。”说着把玉佩塞到林隐手中。他态度强硬,不容他有丝毫拒绝。
迫于无奈林隐收下了玉佩。沈倦满意的点点头,他道:“哥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把这两样宝物卖了似乎也不够你还债的。”
林隐笑道:“还记得你和我说过叫我做最拿手的事吗?接下来便要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