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用力掰开禁锢着自己手腕的强劲之力,但一切都是徒劳,那只强而有力的的手像藤蔓般将他牢牢栓住。
林隐着急上火,他不喜欢男人,沈倦这么死缠烂打有什么意义。怒道:“沈倦!你究竟想怎样?你喜欢男人,那麻烦你找其他人好吗,不要找我,这里可没有肛肠科,我不想老了兜不住屎!”
一肚子火气顶上喉咙,骂人的话已经排好了队,可抬头瞪去的瞬间,声音却卡在了半路。沈倦嘴唇泯得发白,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这可怜巴巴的模样瞬间触及了林隐内心深处的柔软。
自己方才似乎伤及了他的内心,但这种事只有说得足够清楚,才能避免日后的麻烦,明知会伤了他林隐也必须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却在对上沈倦的眸子时心中胆颤,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很自觉的咽回了肚子。沈倦眼神冰冷,内心却在极力隐藏怒火,他低声怒吼道:“林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呆在一起,你知道你和宋清寒在台上比试时我的心情吗?”
林隐冷眼看着他,所以他是因为宋清寒而吃醋生气?简直是无稽之谈!
顿了顿,他又道:“你扶她的样子可真刺眼,哥哥,你知道吗,你还没那么深情的对待过我呢?”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昨日便和你说过让你离她远点,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嗯?”
一句接一句的接憧而来。林隐心中烦躁的很,在听见他最后一句的质问时他再也忍不住了,怒火在胸膛炸开。怒视道:“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说的话我就必须要履行吗?管天管地,你还管我和别人谈天说地?”说着猛地挣扎想挣开双手,可随着他的动作那双禁锢他的手却越缩越紧,勒得他手腕生疼。
沈倦咬牙切齿道:“林隐,你的心是座冰山吗?无论怎么捂也捂不化。既如此,那便用我的方式把你捂化。”他再次将林隐压在树上欺身吻了上来。
我靠,还来!天菩萨!今天这是要湿身了吗?林隐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一个劲的挣脱双手,在沈倦将要吻上的那一刻,他终于有所松动。乘着这点空挡林隐赶忙抽出双手,朝沈倦呼的一掌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响亮。沈倦白皙的脸上顿时显现手指印,他抬手轻轻划过脸颊,冷冷发笑,笑声阴冷得像地狱里走出的恶鬼。他不可置信道:“哥哥,你竟然打我。”
他这副模样让林隐心里发毛,但这时候决不能示弱,他壮着胆怒吼道:“沈倦!你有病啊!发什么疯?”这里他多待一刻便能想到方才窘迫的模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猛地推开沈倦落荒而逃。
沈倦却像是被他吼住了一般,站在原地身形未动,林隐松了口气。
清白也算保住了。
一上午的折腾,林隐心烦意乱,心情颇为复杂。看着打向沈倦的右手暗自悔恨,无论如何他也不应该动手打人。并未回到比试场,而是径直回了弟子舍。他心中知晓,自己不想回去是怕再次面对上沈倦。
沈倦与黄建的比试是在下午,林隐躺在床边翻来覆去,二十多年的教育树立起的三观不容他违背伦理道德,两男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脑海一顿胡思乱想昏昏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看着天边的晚霞,心想:“沈倦比试应该出结果了吧。”
正想着,门外几位舍友推门而入,最前头的叫道:“林隐,你在这啊,沈师弟到处寻你呢。”
听到这个消息,林隐心中莫名紧张,结巴道:“他……他找我?”
“对啊,你下午去哪了?怎么没去比试场呢,啧啧啧,两个天之骄子一分胜负,那场面,简直是晃瞎人眼啊。”
看他说得龙飞凤舞的模样,林隐忍不住轻笑道:“什么晃瞎人眼,李青你也忒不会用词了,那叫闪瞎你们的钛合金狗眼。”
李青哈哈大笑道:“还是我们林师弟有文化,洋气!但钛合金狗眼是什么?”
林隐道:“没什么,夸你眼睛好呢,废话少说,最后谁赢了?”
李青故弄玄虚,吊人胃口道:“林师弟啊,你是没去现场观赛,那沈倦简直天人下凡啊,三招!他就用了三招就把我们宗主之子黄师兄给打到了!招招凌厉,步步紧逼啊。”
林隐闻言惊愕,三招?沈倦莫不是开了挂?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一场比试最少也要十多回合二十来招才分胜负,他这三招简直恐怖如斯。
李青苦口婆心道:“林隐,他正到处找你呢,但好像心情不太好,你是不是惹到他了?要是这样建议你还是提前放弃明日与他的比试,保命为上啊。”
林隐不答,心虚的躺回床上,他这也算是惹到沈倦了吧,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沈倦赢了就代表明日他俩二人要一决胜负了。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若不上,想在这异界开设保险公司便没本钱,开设不了业务便赚不了灵石,等待他的只有系统的绝杀——死,但若上吧,他又不知该如何面对沈倦,若他再次提起那件事,他又该如何回答。
抓耳挠腮好一阵,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生命至上,其他的都是浮云,是的,还是这句话。明日他要上场,无论赢不赢,至少他争取过,至于沈倦,他着实还没想好应对之法,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日,林隐特意卡着时间点,在开比前的最后一分钟来到了现场,还没走上台,便感受到一阵强烈炽热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不用多想,他也知道是谁。
林隐强装镇定的抬起头,目光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那个他最不想见又不得不见的人,错觉使然他竟然看到沈倦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两男人这么神情的对视总是变扭的,错开眼神,恭敬的对一旁的寂严长老道:“请开始吧,长老。”
“法修大考,第一名争夺赛现在开始!”话语刚毕,林隐率先出击,剑势如长河倾泻,霸道凛冽,却在即将触碰到沈倦胸口时,剑尖微妙的倾斜一颤,擦着对方白皙的左脸掠过,削断了几根飞扬的发丝。他为何不迎击?
未等多想,沈倦忽然身形一动,足尖一点如鬼魅般绕入至林隐身后,腰间骤然一紧,耳边传来低语:“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见我了。”林隐心头一阵恼怒,这属于什么?当众调情吗?带着几分怒意,林隐并没有退缩,反而迎上半分,持剑的手腕一转,剑柄精准的抵在身后人的腰间,怒道:“拿出你的实力来。”
说着脚尖一点腾空跃起,同时翻身剑尖直向沈倦刺去。
“叮!”一声清越交鸣如玉石相击。两道青衣身影疯狂碰撞交织,来回十几回合,林隐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迅猛决绝,沈倦的剑招则如春日细雨,他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锋芒。
“嗤啦”一声轻响。
沈倦胸前衣襟悄然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涌出。他看着胸前的剑痕,苦涩一笑,利剑回鞘。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