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林湛在最偏僻的25区,他不可能找到的!”
卿梓钰一个抬头楞在原地,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是祁连泽的声音吗?
他赶紧蹑手蹑脚朝声音的来源走去,最后停在在一间小书房的门前。
“可是最近不是有人找到那边去了吗?你注意一下,实在不行把人换个地方藏也行啊。”
……祁淮川的声音?
卿梓钰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这是最后的办法,林湛在那边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生活,他是个正常人,是个有自我意识有情绪的人,总不可能因为那个疯子把自己的人生摧毁一次又一次!”
这直白而暴躁的语气跟平时的祁连泽简直判若两人,祁淮川似乎也意识到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
“那你可以告诉他实际情况,是规避风险还是继续生活,他可以自己选。”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祁连泽叹了口气,索性聊起了别的话题。
“过一段时间亭萱姨的忌日,睿珠姨想跟你一起去。”
“只要那畜生别出现在我妈面前就行。”
祁淮川声音里少见的带了这么浓重的怨愤。
“那不会,放心吧。咱们也不用再忍多久了,白家这些年来把产业重心转移到15区,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
祁淮川点点头,冲祁连泽摆了下手后径直推开房门。
他知道待会卿梓钰会过来吃饭,但愿不会又来抓着他问林湛在哪儿,这段时间的高压让他已经没有太多耐心应付这个人了。
一路到房间门口站定,疑惑涌上祁淮川的心头,奇怪,房门怎么没关严实?
急忙走进房间,祁淮川还没来得及反应,左方突然袭来一道劲风。
谁?
他下意识闪过身子,堪堪躲开,结果下一秒人影再次扑来。祁淮川沉着脸就地一滚,对方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砰的巨大一声响起,他皱起眉头,“卿梓钰,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
卿梓钰趁祁淮川说话的功夫,一把将祁淮川推到墙上,手肘曲起向上卡住他的脖颈,冷笑起来。
“25区是吧?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这是卿梓钰第一次尝到背叛的感觉,几乎控制不住暴怒。
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意外,他还能被祁淮川骗到什么地步?
屈辱和难堪一齐涌了上来,卿梓钰双目几乎喷火,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彻底解决掉这个该死的男人。
“你听到了多少?”
祁淮川的表情似乎有点变化,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卿梓钰已经懒得去想了。
他更用力地把祁淮川往墙上掼起,手臂重重卡住他的脖子。
在看到对方因为无法呼吸而逐渐涨红的脸时,卿梓钰心里感到无比的畅快,恶劣地抬起嘴角。
“你是说准备跟你那个该死的继母和表哥一起搞垮祁于伟的那一段吗?呵,那么早就跟祁连泽勾搭上了,干嘛还答应我?是想报复我?”
卿梓钰越说越气,双眼通红,口不择言地骂道,“既然你那么想你妈妈,我就送你去见她好了。”
空气似乎在这一秒彻底停止流动,祁淮川已经没有睁开眼的力气,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是本能在替他求救。
“喂,在祁家也敢动手?你发疯也要有个限度吧?”
什么声音在后面响起,卿梓钰还没来得及转头,背后就传来一股剧痛。
被偷袭了,但是现在来不及了,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咳咳咳!”
桎梏的力量消失了,祁淮川顺着墙壁猛然跪坐在地上,摸着脖子一边用力地呼吸重新灌入肺部的新鲜空气,一边咳得震天动地。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祁连泽,用眼神无声地道了声谢。
祁淮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刚没有反抗,是因为卿梓钰的力气真的很大,还是因为自己心虚?
其实他想过卿梓钰发现之后的情况,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是死。
刚刚这个人是真的想让他死。
因为欺骗吗?还是受不了像他这样的私生子,竟然敢玩弄他呢?
祁淮川闭上眼,心里竟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真好,以后在他面前不用假装了。
“你赶紧进来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早跟你说离这人远点,还天天往上凑!”
祁连泽厌恶地瞟了眼地上的人,长手一伸,把门外被吓得目瞪口呆的白应天像提溜鸡崽一样放了进来。
天地良心,白应天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可从没想到卿梓钰会这么极端,说要杀人的时候是真会动手,早知道这样,那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凑到人眼前啊。
“我我我我,我真没想到是这样的。”
白应天话都说不利索了,在看到祁淮川吐出一口血沫后吓得几乎哽咽。
“这可怎么办?淮川哥还好吧?咱们报警吧!这不是杀人未遂吗?”
祁淮川费劲地摆了摆手,被吵得烦躁。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基因,白君仪怎么和眼前这酒囊饭袋的差距这么大。
“卿梓钰这段时间不会再出现了,你也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如果你不想被大伯打死的话,最好照我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