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找齐了逼仄房间里面所有值钱东西,慌张地夺门而逃,结果一脚踩进路边的陷阱。
“我愿意干,只要能让我躲一段时间,待在哪儿都没问题!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男孩对着面前有点女相但一看就出身不凡的男子感激涕零。
尽管两人的年龄可能差不多大,但在长久生活的磨难里,他早就摒弃掉了没有用的羞耻感和自尊心。
卿梓钰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书南。”
“很好听。”
卿梓钰心不在焉地夸完,就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男孩兴高采烈地拿到了自己的名牌。
“舒南”
……算了,他没资格要求那么多。
书南这样安慰着自己,压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错误会带给自己怎样的命运。
书南就此重获新生。
他穿着干净、崭新的工作服,顺利地走上了那艘豪华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游艇,按着约定好的时间来到发电机操作室。
在世界顿时陷入黑暗的瞬间,他又摸索到应急发电机操作室,结果刚要按下按钮,就听到了那道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
“你果然在这儿,书南?”
书南几乎无法呼吸,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当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向出口。
“你他**还敢跑?”
背后的声音里蕴藏了多少愤怒几乎显而易见,书南没敢回头,不停在走廊上狂奔。
很紧张,但眼前的一切又是那么清晰。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大着胆子扭头想看看情况,结果却意外看到不远处卿梓钰正被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按在地上。
明明是被压制的画面,但诡异的是卿梓钰脸上扬起的促狭笑容,只见他开口说了一句什么,看唇形似乎是在叫哥?
“砰!”
巨大的硬物碰撞声传来,书南吓了一跳,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正打算撒开腿继续逃。结果一双像铁钳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了出来,狠狠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惊慌、恐惧,但来不及挣扎大喊。
书南就被这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拖进黑暗深渊。
也是无法反抗的,生命的终点站。
卿梓钰按了按太阳穴,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就差一点得手时宋豪澜却突然出现的场景,压抑的怒火就止不住的上涌。
本来他都计划好了,等舒南毁掉船上的电源之后,再把藏在甲板底下的方昊放出来。
就像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只不过地点是在一条船上,对手是相爱过的人。
很有看点吧?
随便他俩谁活下来都可以,反正同样的身份他本来就准备了好几套。
只要别打扰他去把祁连泽绑起来就行,结果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啊…
卿梓钰怎么也想不明白。
“叮叮叮”
门铃声响了起来,很干脆地打断了卿梓钰的后悔。
他站起来一边开始考虑接下来怎么处理方昊,一边琢磨着宋豪澜的意思——祁淮川能有什么幺蛾子?
卿梓钰内心怀疑,但又本着协议精神,在看到人之后,毫不犹豫地质问出口。
“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从头说给我听一下。”
祁淮川刚走进客厅,就皱起了眉头,典型的卿式语气,不在乎任何人只顾自己的自私鬼。
“对着把烂醉如泥的自己扛回家的恩人,第一句话不应该是谢谢吗?”
“什么?”卿梓钰懵了,“那天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祁淮川摆出冷淡的表情,眼神像在看白痴一样。
“我还以为是老安给我带回来的。”
卿梓钰是真的完全不记得这事了,那老安对自己的道谢短信在“不客气”什么?
“嗯…”
卿梓钰顿时垮下脸,十分不爽,这是他的主场好吗?
“谢谢,可以了吗?”
“啧”
托卿梓钰的福,祁淮川觉得自己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还是算了。
他脸色冷淡下来,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突然说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凶手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