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家路窄!
老安额头流下汗珠,但还在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卿梓钰呢!
可他忘了,现在的卿梓钰几乎是失了智的状态,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阴沟翻了船指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老安万分后悔,没想到自己在江湖上的一世英名,就这样被葬送在一家小烧烤店里。
“你还能打车回去吧?”
祁淮川看着眼前就像浑身竖起倒刺一样的男生,自认正常地问了一句。
谁知道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却好像不理解其中的内容,立马嗷地一声叫唤了起来,“我告诉你!我的拳头可不是盖的!你今天别想从我…”
老安想了想,迅速拍了拍对面已经闭上眼的卿梓钰。
力度真不小,那张白皙的小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只见眼皮下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掀开后露出没有丝毫聚焦的瞳孔。
不管怎么说,好歹人是醒过来了。
老安瞬间有了定心骨一般,冲祁淮川一扬下巴。
“你想报仇?下辈子再来吧!今天别想从我们身上占到便宜!”
祁淮川忍不住皱起眉毛,轻蔑地看着眼前明明一身酒气还大言不惭的人,嘴角微微勾起冷笑。
“你…”
结果刚说一个字,就被卿梓钰的嚷嚷声打断了。
“祁淮川,你怎么在这?”
他是真的喝迷糊了,哪怕眼睛瞪得再大,看周围的人似乎都有重影,尤其是祁淮川,竟然出现了三个?
卿梓钰下意识往最中间的那个走去,结果左边的人影伸出手,他想转身却绊倒了自己。
还好没摔到地上,但是咯吱窝下两条手臂像铁块一样坚硬,卡得人很痛。卿梓钰忍不住想要挣脱这过分用力的搀扶。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要喝吗?”
祁淮川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似乎又有点不同。
卿梓钰顶着脸上红彤彤的五指印,看上去跟平时不一样,跟不愉快的第一次见面更不一样,竟有些呆气。
他大脑宕机了好一会,才终于理清了祁淮川刚说话的内容,点点头,转身朝一旁的老安潇洒告别。
“好困啊,喝不了了,下次再聚!”
“诶,你们…”老安剩下的抱怨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状况震惊地熄了火。
卿梓钰一脸理所当然地招呼祁淮川过来的样子,几乎让老安幻视自己第一次在幼儿园看到他的场景。
当年四岁的卿梓钰暴力、野蛮而不自知,在一众小豆芽里完全是恶霸般的存在。
下午的活动课,大家都在操场上玩耍。只有他想方设法地欺负人。
但不管这节课是谁遭殃,最后倒霉的都是极具正义感却毫无反抗之力的班长。
最严重的一次好像还是,非要把人当马骑吧?
卿梓钰毫不在乎正哇哇大哭的班长,一脸理所当然地把人按在地上,对周围人宣布这是自己的专属坐骑,只有自己能骑,别人都不准动。
都说三岁看老,老安一直觉得这话放在卿梓钰身上真是对极了。
他只好奇一点,卿梓钰是怎么每次都能遇到这么好捏的软柿子的?
现在的祁淮川不就是吗?他要没记错的话,那些侮辱还挺狠的。
其实现在也是,怎么他不仅没哭没闹没发脾气,还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走过来,小心揽住了醉到几乎站不稳的卿梓钰。
老安彻底蒙了,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出烧烤店,才反应过来似的拔开腿跟了上去。
他走到两人旁边刚张开嘴想问一句,就猝不及防地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男生一把推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啊,你们干什么——”
“送去联邦体育学院。”男生快速说完做了个手势。
出租车司机闻着酒味,十分自然地听了面前明显更自然地男生的话,直接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老安剩下的声音就这么飘荡在半空中,分辨不出任何形状了。
“淮川,这是你朋友?”
男生自认替祁淮川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脸上带了点揶揄,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已经眯起眼的卿梓钰。
祁淮川点了下头,“骆华,今天的事不要跟别人说起。我们暴露太多了。”
骆华笑起来,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关上拉链的动作。
祁淮川微微皱了下眉,但很轻,“你先走吧,我带他回去。祁…那边我待会过去,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行,包我身上了!”
骆华莫名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一溜烟消失不见,祁淮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有些烦躁。
算了,还是回去吧。
他低头,这才发现,卿梓钰已经完全醉倒了,浑身软绵绵的几乎完全贴在他右手臂上才能站稳。
祁淮川沉着脸,似乎在强行抑制住那股想把人直接丢在路上的冲动,沉默了三分钟,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把他扛到了肩上。
吐…好想吐…
卿梓钰觉得自己好像在坐过山车,不然怎么解释这一阵阵上下翻涌的感觉?
但他还有一点点理智尚存,直接吐出来多丢人啊…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