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上真是废了啊,什么都没事都没办成。
卿梓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地上不肯闭眼的尸体,无奈地在心里默念起来。
“兄弟,实在对不住啊。要怪,你就怪那个男的吧。”
目光投向站在角落的宋豪澜,卿梓钰面上不显,实际上后槽牙都差点咬碎。
就是这个人,让你的死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
几小时后,飞速旋转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噪音在船艏响起,狂乱的风拍打在每个人脸上。
在专业保镖、救援队有条不紊的协助下,卿梓钰顺利坐在祁淮川的旁边。但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说点什么,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梓钰今天没被吓到吧?”
卿梓钰立刻沉下脸,扭过头,宋豪澜正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梓钰的心理素质,可比你想得要强很多呢。你说对吧?”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今天难道是麻烦开会吗?
支起笑脸,卿梓钰机械地看向坐在宋豪澜旁边的祁连泽。
“今天晚上确实挺惊心动魄的,都有点困了。”
说罢闭上眼睛,他扯了个哈欠对宋豪澜亲昵道,“哥,到了记得叫醒我。”
“嗯,叫醒你这件事我还是挺擅长的。”
宋豪澜清润的声音传来,卿梓钰只能装作没听见。
巨大的噪音还在耳旁盘旋,直升机内莫名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四个人里,除了假寐的卿梓钰外,都看上去有些倦怠。
没有一个人想要打破这样沉闷的氛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迷思里。
确实,今天游艇上发生了太多事情。祁淮川在一旁发着呆,突然感受到一股打探的视线,他抬起眼对上祁连泽戏谑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今天确实有很大的收获。祁淮川面无表情地挪开眼睛,看向窗外。
远处云层下隐约透出金光,太阳就要出来了。
看来今天天气不错呢。
抵达目的地后,直升机上的众人都依次接受了一定程度的质询,在录完笔录后几乎天光大亮。
由于受害者身份并不复杂——一个欠了赌债上船打工还钱的服务生,本身与客人之间没有过交集,就更谈不上有什么纠葛了。
至少目前呈现出来的是这样。
但祁淮川也说不上来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所以他跟着卿梓钰到家,顺其自然地留了下来。
“喂,那不是你做的吧?”
如果卿梓钰还想要继续合作的关系,这种事情他必须要一个知情权。
而且如果超过自己的底线了,他也不能就这么任由事情发生下去。
祁淮川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就很困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流露出来的坚决和笃定。
卿梓钰几乎无语地抬起因睡眠不足而泛红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你怕我杀了人连累你吗?放心,那不是我杀的。”
说完这句话,他一下扑进客厅的柔软宽大的布艺沙发,扯了个哈欠翻开手机,悠闲地点起了早餐。
祁淮川沉默着站在原地,似乎准备好的台词被突然打断了一样,尴尬又无措。
但卿梓钰不在乎。
三下五除二把豆浆、包子、油条点了个遍之后,他抹了一把眼角泛出的生理性泪水,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开口。
“对了,停电的时候,我只是想要不趁机把祁连泽捆起来丢进海里。但你也看到了,他活得好好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祁淮川几乎不会变化的表情盔甲也有了松动,“什么?”
“好啦,开玩笑的。这你也信啊?真有意思。”
卿梓钰挠挠头,没打理的头发刺到了眼角,有点不舒服。但他笑得很开心,紧盯着祁淮川,似乎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祁淮川有点无语,又有点无奈。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做了出格的事情,我得提前知道。”
真是奇怪,他的世界里不是没有过邪恶的人,但是像卿梓钰这样的,却好似独一份。别人是为了利益,他难道是为了好玩?
搞不懂。
“好吧。”
卿梓钰不自然地拨开头发,摆了摆手示意祁淮川赶紧坐下。
“其实不是玩笑。”
“什么?”
“我是安排了人进去……”
祁淮川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