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宗门传讯,说师兄深陷魔域,所以赶来营救。”苏棠听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是傻吗,魔域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来闯。”
容烬准备开口,结果一阵剧烈咳嗽,差点将封住的伤口重新震裂,阿棠心惊肉跳,连忙扶住他,“你不要说话了。”
容烬终于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怕我不说,就、就没有机会了。阿棠,我其实……”
阿棠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所以才跟来。”他确实并未想让容烬插手本门事情,留下的字条语焉不详,只说有急事需要离开,回头再给他补生辰。
所以,当真的在危难时刻见到容烬,他的确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动和欣喜。
想来也是,乐华城是长乐山庄的地盘,有什么消息是探听不到的。
容烬:“你明知危险,为了你师兄血海炼狱都闯了进来,我为了你,更没有什么不敢的……还好,没有太晚。”
说着,他抬眼望向苏棠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凝滞。
苏棠再不愿承认,也不能否认那眼中浓的化不开的深情,那绝对不是一个想要害你利用你的渣男的眼神,而是一个爱你爱到骨子里,为了你可以舍弃一切的爱人的眼神。
以至于他恍惚间有点怀疑自己之前对容烬的判断是不是出了错,他之前获取的记忆片段是不是假的。
但他随即否定,废墟殿堂中逐渐拼接的圆柱体就是证明。
不及他深想,极大的幸福感就汹涌而来冲散了他的思绪,这种感受是极其令人愉悦的,让人想紧紧抓住永不放开。
但立刻又有羞涩的情绪上来,苏棠垂下眼眸,避开了容烬的眼神。
容烬一怔,大概也是感觉到些微窘迫,转移话题:“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师兄,我在来的路上,得知你师兄已经被救回宗门了。只是听说伤的比较重。”
“真的吗?” 阿棠欣喜道,如果回了宗门,师兄哪怕受再重的伤,天尊也有办法,想到这点,他放心不少。现在只要自己和容烬能活着闯出血海炼狱,就万事大吉了。
等出去之后,他一定好好地补偿容烬,好好给他过一个生辰。
只是看看外面,血雾和邪魔之气不减,该怎么出去呢?算了,好歹这里边暂时是安全的,先等容烬恢复过来再做打算。
容烬似乎疲倦已极,微微闭目似要入睡,阿棠见他血已止住,想着休息一下也有助恢复,于是说:“你睡一会,我看着你。”
容烬轻轻点了下头,阿棠扶他慢慢躺下,然后自己坐他身侧,双臂抱住膝盖,不知不觉头搁到手臂上,静静地注视容烬。
他的脸沾满血污,但依旧俊朗魅惑,是顶级美人的骨相,外加几乎完美的皮相。他似乎已睡着,长长的睫羽在之前的战斗中沾了尘,灰扑扑地轻微颤动。
阿棠的思潮翻涌,带的苏棠满眼满心都是容烬,心底滚动的,是对面前人的爱恋和由两人独处这一点而延伸出来的满足甜密。
跟着昏昏沉沉的苏棠陡然一惊,自主意识一下清醒:喂喂喂,霁月啊,这可是将来要置你于死地,将你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超级渣男,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他的呼喊警示自然是起不了一点作用,在这个身体里,阿棠是主宰,能将身体思绪哪怕最细微的反应都传递给他,而他这个共存的精神体却一点也影响不了阿棠。
苏棠一边跟随着阿棠仿佛实质的目光抚摸着容烬,从面庞慢慢滑下,到胸膛,到腰腹,伤口和血痕反而增加了残破的美感。
如水一样的眸子里满满盛着爱意,苏棠感觉阿棠已经自我pua自投情网。
要命啊,他一边体验着阿棠爱情驱策下的心潮涌动,一边又回想着最初记忆中那决裂的一幕幕,感觉自己在精分的边缘反复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