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辰忽然伸手,苏棠便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衣领一样往前踉跄了几步才重新站定。但衣领还是被无形地揪着。
“我是让你到我跟前来。” 江北辰皮笑肉不笑道,“果然生得一副好坯子,难怪能得霁月的青睐。你倒是说说,仙尊怎么就决定了一月之后再开启秘境,而不是当下就开启,到底是不想还是不能。”
无论是江北辰的动作还是语言,都让苏棠有种难以言喻的错愕和不适,不是,师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矜贵自持,宽待他人,怎么可能对低阶小辈说出这样刻薄的话,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行为。
还是说,修补关系从来就是霁月的一厢情愿,他对师弟其实积怨甚深,以至于恨屋及乌?
苏棠一时说不出话来。
泰阳又从旁解围:“宗主,他一个盲眼的娃娃,才跟了霁月几天,他能知道什么。”又对苏棠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江北辰终于放下手。
衣领一松,苏棠后退两步,稍稍侧身转向泰阳,并未再迈步,这会儿他心中已有几分难过,只是脸上并未表露。
“你修为低微,为何你师父要让你参与这次凶险的事?”泰阳首先问。
“师父原本没有带我,是我觉着这次是极好的历练,所以定要跟来,师父拗不过我,也就同意了。”苏棠说的真真假假。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霁月也由着你胡来,这不,应对镇谷兽同时还要看顾你,现在可好,把你师父拖累至此,要不是结果还算好,你就犯下大错了。”泰阳道。
苏棠顺着坡下:“真人教育的对,是我错了。”
泰阳见他态度还诚恳,没有继续责备,转而问:“是仙尊亲口对你说的一个月后开启秘境?真能开启吗?”
苏棠:“师父下谷之前,对镇谷兽的状态做了全面的评测,他说在镇谷兽暴走的情况下,贸然开启秘境会有很大的风险,会导致秘境不稳定甚至崩塌,所以最好是让镇谷兽回到稳定的状态,待一个月后自然醒来再开启,那样就没有后顾之忧同时也给各项准备工作预留时间。”
泰阳:“一个月后镇谷兽会再次醒来?”
苏棠:“师父断定如此。”
苏棠的解释无懈可击,倒是令舱房中的两位暂时没有话说。
沉默片刻后江北辰问:“你师父是如何令镇谷兽恢复稳定的?”
苏棠:“我有眼疾,师父又让我在安全的地方躲避,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办到的,不过中间好像师父念了一段口诀,我当时听到就浑身发冷颤抖直接晕了过去,直到一切结束才醒过来,接着真人和陆鹏师兄他们便出现了。”
苏棠有意将识海中江北辰在听到法诀时的反应借用了一下,果然他就没有接着再问。
至于这些话是真是假,他们自然可以在容烬醒后亲自向他验证,而那时也必定能得到满意答复。
倒是泰阳很高兴:“北辰,我就说不用担心,霁月思虑周全,对你这个师兄更是尽心尽力,咱们即刻便广发请帖,为天脉大会做准备。”
他起身拍拍苏棠的肩膀:“好了,你去好好照顾你师父吧,不枉他对你如此偏爱。”
苏棠行礼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听泰阳道:“你师父伤未好前,你不要过多叨扰他,若是修行功法上需要指点,可以来找我。”
苏棠转身,对前方又行了一礼:“多谢真人。”
没再跟江北辰言语,默默出了门。
走出时,因为耳力敏锐又听到泰阳在里边接下去的话,断断续续有“魔族”,“魔气”的字眼。
苏棠皱眉,但也不好停下,只能继续行走。
陆鹏一直等在外面,见他出来,依旧是用剑鞘引着他去霁月仙尊处,走了一段,陆鹏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说:“容师弟,外面一些风言风语的话,你不必在意,仙尊既然收你为徒,自然是有收你的道理,也自然是看中你的过人之处。”
听到这样的宽慰,苏棠倒是十分意外,这个陆鹏,他先前果然没有看错,做事踏实,为人公正且宽厚,若玄霄宗都是如此这样的人,何愁不能振兴,他微笑表示了感谢。
陆鹏停顿了片刻,苏棠正觉奇怪时,又听他用一种很是犹豫的口气问:“那些风言,应该不会真影响到容师弟吧。”
怎么又说一遍,苏棠当即正色道:“既是风言,便是子虚乌有之事,我何必受其侵扰。”
“当真!”陆鹏一下轻松,仿佛卸去了压一般,语气也更加热络:“容师弟,若以后有何难处,来找我便是,同为宗门师兄弟,有事我必不会袖手旁观。”
苏棠心中奇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都叫我去找他,陆鹏虽非泰阳真人的亲传弟子,但泰阳执掌御剑堂,他是副堂首,也可算是泰阳属下,顿时觉得御剑堂堪比玄霄宗优秀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