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一愣,转而明白,胸口一堵:“别胡说。”
“真的,那天我正好在仙尊房外听到真人和他说话,那会仙尊还没恢复,他们就正好说到你。 ”
他先模仿泰阳真人:“霁月,你放心,阿棠我已经看过了,性命无虞,我保证叫明素素给他治好,一准让他重新活蹦乱跳,你就安心养伤,赶快恢复,宗主那边还有重大的事情等着你一起商讨。”
又模仿霁月:“我必须等他好。”
“泰阳”:“哎,说什么好呢,霁月,你对阿棠真的只当作药奴?你小子从小就重情重义,阿棠为你独守灵殿也确实忠心可鉴,可也不至于对他关照到如此份上啊。”
“霁月”:“我只要他在我身边。”
“泰阳”:“就怕不止,虽说那孩子模样确实楚楚可怜,你呢也不是小孩子,收一个侍宠也没有什么,但他毕竟身有残疾,根基又这么差……你高山雪莲的名声在外,等着跟你攀缘的仙君仙子们不知道多少,这万一传出去,不是有损你美名吗。”
“霁月”:“我为何在乎?”
张德元回到自身:“你听听,你听听,真人提到侍宠的时候,仙尊可没否认哦,而且仙尊为你可是什么都不在乎,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忠心可鉴”,“楚楚可怜”,“爱情” 这些字眼,个个都在苏棠神经上蹦跶,他看不到自己顶着的容烬是什么样面容,难道竟是一个娘娘腔?再说了,容烬对他只有控制利用,爱情,都哪跟哪。
张德元:“你说,咱们云栖雾月是不是马上要办喜事了呀。”
苏棠一阵猛烈咳嗽。
张德元赶紧上前替他拍背,“我这是昏了头,仙尊道侣自然是要那地位对等的仙君仙子,咱不跟他们比,也不要那些虚名,实实在在的宠爱才是真章。”
真是越说越离谱,苏棠没好气道:“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好好,欸,这时辰仙尊也该回来了呀。” 他起身到门外望了望,又走回来,继续闲聊:
“你还记得不,一年前你为了去守灵殿,在长老门外跪了一天一夜,原本咱们级别是不够格,可那么多年,愿意去守灵的弟子越来越少,派去的也偷偷溜回来,最后见你心诚,长老终于同意 ,还叫你签下了生死由天的令状,我当时死拉你都拉不回,现在想想,果然就是你的忠诚感动了仙尊,疼你护你也是应该的。”
苏棠倒是愿意多听听容烬先前的事情,提出问题:“你当时为何没有一起去?”
“我张德元对天发誓,我对仙尊那也绝对是忠心耿耿的,不过,我怕冷,更怕死。”
张德元嘻嘻地坐回凳子,神秘兮兮地说:“容烬,你老实说,你小子是不是有先见之明,这些都是在你计划中?”
苏棠忽然敏锐:“计划中?怎么说?”
张德元正要说话,就听到门一下被推开,接着霁月仙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 “咻” 一下跳到旁边,又慌乱行礼:“仙、仙尊。”
容烬:“你出去吧。 ”
张德元大气不敢出,轻轻把凳子搬回原处,然后小心翼翼地出了门,临带上门的时候,看到霁月仙尊已经挨着床边坐下了。刚刚小小的惊吓转眼就被满眼的粉红泡泡安抚。
“走远些!”
趴在门口想听下墙角的张德元立刻180度转身走远了。
苏棠本来还想着从张德元口中套出些新的东西,但既被打断,他也就算了,反正后面还有机会再问。只是脸色自然地就冷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那日飞舟上容烬出事的一刹那,他内心懊悔挣扎,充满遗憾。可现在容烬没事了,他又暗自庆幸得亏没有把心诀教给他,那点伤对他而言真不算什么,死不了。
又或许,因为在水晶球里见到了负心汉容烬,加重了他对面前容烬的厌屋及乌?
容烬伸手探向苏棠额头,被后者略一偏头躲过,容烬笑:“怎么像长了眼睛似的,看来真是大好了。”
苏棠冷冷问:“你去哪里了?”
容烬又笑:“醒来不见我,想我了? ”
苏棠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烬微微叹口气:“好了,先吃药。等会儿再给你换药。”
苏棠想到身上的衣服,胸口缠着的绑带,面露震惊:“这几天,都是你……”
容烬:“是啊,我给你换的衣服,擦的药,你难道还希望别人碰你。”
苏棠:“那你不是把我衣服……”
容烬:“没有办法咯,不过,裤子我没有给你脱,虽然我不介意,不过我怕你反应过激。”
马上进入反应过激的苏棠紧紧咬牙,胸口起伏,以至于他需要深呼吸好几口才能把喷涌而出的屈辱和怒气强压下去。
好久好久他才终于平息下来,但后槽牙仍是咬得紧紧的,到最后,他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语气也变得漠不关心:“反正这个躯壳也不是我的。”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然等一会儿怎么脱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