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烬,你可醒了。”
苏棠听出说话人的声音,是张德元。
“我这是怎么了?” 苏棠想起身,但一动就感觉肋骨、胸口哪哪都痛,两个手掌上还缠了布。
“慢点慢点。” 张德元将苏棠小心扶着坐起,拿了一个软靠垫放在他身后, “我给你倒点水。”
水凑到嘴边,苏棠想自己端,一抬手胳膊也痛 ,张德元赶紧制止:“别动别动,我来我来。 ”
抿了两口后,苏棠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在飞舟上晕了过去。 ”
“别急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张德元将杯子放回,拉了一把凳子到床边坐下,他的音调莫名激动,光从他的语气里,苏棠都能想象到他脸上的眉飞色舞。
“啧啧啧,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张德元提纲携领,他朝房间四扫一圈:“ 仙尊连他的主卧都给你独用,单只这一点,你小子就不简单,不过我一早就认定你不简单。”
苏棠无语,只能等着这偏题的开场白过去。
“你知道吧,那天你被送回来时,简直吓死人了,浑身是血,胳膊腿都断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透透的。不过好在有明峰主在,把你从阎王殿救了回来。”
“明峰主?”
“就是瑶光峰峰主,她原本就出身药宗,现任药宗宗主正是她父亲,如今她身为峰主,掌管着灵植园和灵药馆,自身更是闻名遐迩的圣手医修,有她出手,别说断胳膊断腿,死人都能医活了。”
原来那位御姐音的峰主还是同行,苏棠暗暗思忖,她能亲自给一个药奴医治,那多半是看在霁月仙尊的份上。
结果这话就让张德元给说出来:“不过若非仙尊的关系,她可不会给一个药奴看病。”
苏棠点头,表示赞同。
张德元又说:“容烬,仙尊对你真的很不一般呀。据说当时你被挤压在飞舟尾部舱室的一个角落里,从破碎的洞里掉了下去,仙尊当时就急了眼,尽管受着重伤,却毫不犹豫地也跳下去,将你救了上来,真真惊险啊,你差一点就成了妖兽的腹中餐。”
容烬怎么可能是那种当场急眼的人?这个张德元演绎的也太过了,苏棠无语。
角落?他微微皱眉,他记得晕过去时,人是在甲板上。
“仙尊他怎么样了?” 苏棠问。
“倒是无大碍,原本明峰主也要给他诊治的,但他说不必,泰阳真人也说仙尊刚刚回归,原本修为灵力都没有完全恢复,陡然开大,所以伤了内息,调养几日就好了。不过也确实,仙尊是先天圣体灵根,自然不会受这点小伤的困扰。嗯,我看仙尊恢复的蛮好的。 ”
“镇谷兽的危险,是怎么解除的?” 苏棠将话题引到重点。
“宗主呀,在危急的关头,宗主可谓是神兵天降,护山大阵罡气全开,瞬间落下万道钢甲锁链,将那镇谷兽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苏棠:“你不说书可惜了。”
张德元摸了摸脑袋:“嘻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 对了容烬,我也叫你阿棠吧——”
“什么意思?”
“我听仙尊是这么叫你的,阿棠,阿棠,果然比容烬好听,仙尊的俗家名讳就是苏棠吧,竟然把自己名字里的字给你用,这份宠爱,这份殊荣……”
“你还是叫我容烬吧。” 苏棠打断他。
“嘿嘿,也是,阿棠那是仙尊对你的专宠名字,旁人叫,那指定不合适,对,我还是叫你容烬,老朋友容烬,这样多亲切。”
苏棠:“……”
转而思索:用护山大阵的法力压制镇谷兽,不过是饮鸩止渴,只会令暴走的巨兽越发暴躁,加速其魔化,同时也需要耗费大量的灵石维持大阵高强运作,坚持不了几天的。
苏棠深深皱眉,忽然问:“德子,我睡了几天?”
“哟,德子这个称呼我喜欢,容烬,我发现你性格变好了欸,以前你压根不喜欢说话,我说十句你能回一句都了不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苏棠心想,我也不能跟你说习惯使然,刚刚也就是嘴比脑快。但说容烬不喜说话,倒是没觉得。
扯了扯嘴角,耐心道:“我是问我睡了几天?”
“害,你看我,就是嘴碎,我想想,从你回来到今天,已经过去四天了。乖乖隆地冬,你昏迷了这么久!等下仙尊要是看到你醒了,一定会高兴。你不知道,他的脸已经黑了好几天了。你要再不好,我估计咱们这些仆从杂役都得倒霉。”
苏棠没去听他的絮叨,四天?看来这次真算捡回一条命,他在水晶球里过了多久,五六天?七八天?似乎水晶球里的时间跟现实时间并没有可以换算的关系。
张德元还在说:“……仙尊对你那叫一个亲力亲为,他刚刚恢复一点,就从早到晚待在房间里陪你,照顾你,要不是泰阳真人勒令他必须休息,他怕是要继续不吃不睡守着你。”
“他、一直在我房间?”苏棠抓住重点。
“那当然!”张德元忽然压低声音,“容烬,仙尊对外称你是药奴,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压根不是什么药奴,泰阳真人也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苏棠有点紧张,泰阳难道看出他们交换了。
“看出仙尊想收你当侍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