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立刻放软语气,“给我盛一小口,我尝尝味道。”
陈艾拉瞬间多云转晴,“这还差不多!”
一旁正在插花的郑茹云,默默向唐晚投来一束饱含同情与敬意的目光。
“妈咪,你要不要也尝尝?”陈艾拉热情邀请。
郑茹云连连摆手,“我下午小蛋糕吃多了,这会吃不下。”
陈艾拉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保护小组,其他人都找了各种借口,唯有憨直的林家乐,乐呵呵的答应。
最后餐桌上只坐了唐晚,陈艾拉和林家乐三个人。
陈艾拉做的打抛饭,是以以香米打底,将肉末与打抛叶、蒜末、小米辣快炒出辛香扑鼻的浇头,再盖上一个流心煎蛋。
从外表看,倒也和外面餐馆里的没什么差别。
林家乐没什么防备,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就皱成了一团,“艾拉姐,你这个香米好像没煮熟?”
陈艾拉自己也尝了一口,“哦~可能水放少了。没关系!咱们年轻人牙口好,多嚼两下就能咽下去了!”
林家乐听话地又吃了好几口,不一会脸色骤变,“咳咳咳……好辣,怎么会这么辣啊?”
陈艾拉:“年轻人多吃点辣好,辣椒素能抗氧化,对心脏也有益。”
唐晚的视线落到灶台上一个空塑料袋上,袋子上印着“印度魔鬼椒”的字样,“艾拉,你用的辣椒……可能不太对。”
陈艾拉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可能是网购的时候手滑点错了。”
她赶紧给林家乐递了杯水,“对不起啊,快喝点水解解辣!”
最后在唐晚的掩护下,可怜的新人林家乐才捂着胃成功撤退。
回到房间后,陈艾拉整个人就彻底蔫了下来。她靠进唐晚怀里,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郁色。
唐晚伸手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怎么了?又在为厨艺生涯受挫而闷闷不乐了?”
陈艾拉在她怀里蹭了蹭,“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现在陪我的时间太少了。每天就只有睡前这么一会儿能说说话。白天我给你发消息,你也隔很久才回。”
“我工作时确实没法及时看手机,但一有空就回你了,对不对?”
“我知道。可我总会忍不住想,以后要是我们俩都越来越忙,会不会连睡前这几个小时都凑不上。”
“现在就开始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了吗?”
陈艾拉忽然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要不……你别当警察了,来给我当保镖好不好?我给你开高薪!”
“我……考虑一下。”
看到唐晚认真的样子,陈艾拉反倒笑了,噘嘴在她下巴浅啄了一下,“跟你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我知道你喜欢现在的工作。”
“那是妈妈曾经待过的地方。”
“你跟我说说呗,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特别的,就是跟着周师兄一起整理旧卷宗,有不少是十几年前的悬案,卷宗纸都泛黄了,得一页页核对信息,录入到新系统里。”
陈艾拉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离奇的案子?”
唐晚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真不怕做噩梦?有些案子,可不是电影里那种带配乐的悬疑片。”
“不怕不怕!”陈艾拉嘴上逞强,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她怀里又钻了钻,“快点嘛。”
“那给你说个今天整理的案子吧!大概是二十多年前了,九龙城一间老式唐楼里,住着一位独居的老先生,姓关。他是旧式文人,喜欢收藏些古玩字画,深居简出。忽然有一天,邻居发现他几天没出门,报了警。警察破门进去,发现关老先生已经去世了,法医鉴定是自然死亡,年纪大了心脏衰竭。”
“这……听起来不吓人啊。”陈艾拉小声说。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怪就怪在,老先生去世时,身上整整齐齐穿着一套崭新的中式寿衣,脸上还盖着一块绣工精美的绸帕。而根据现场勘查和邻居证词,老先生独居,临终前并无亲友探访,他自己也绝无可能预先准备好这些并穿戴整齐。更离奇的是,他房间里所有镜子全被人用深色绒布给蒙了起来,不是简单地盖上,是用图钉仔细地钉死在镜框上。”
陈艾拉的呼吸屏住了一瞬。
“当时的调查陷入了僵局,自然死亡无疑,但寿衣和蒙住的镜子无法解释。询问了所有亲友和可能的熟人,都没人送过寿衣,也没人知道老先生有这方面的忌讳或特殊习惯。案子因为缺乏他杀证据,最后只能以‘存有疑点的自然死亡’归档,成了悬案。”
“那……后来呢?没再查了吗?”
“几年后,那栋唐楼拆迁,工人在原是关老先生卧室那面墙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铁盒。铁盒里有一本日记,日记的其中一页写着:镜子会吸走人的‘生’气,在我死之前,都要好好遮住。”
陈艾拉脑子里全是黑绒布蒙住的镜子,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啊”了一声。
唐晚笑着,“刚才不是还要听离奇的吗?这会儿知道怕了?”
“谁、谁怕了!但下次不许讲这种跟镜子有关的,讲点别的。”想到自己每天要对着镜子化妆,陈艾拉有些后悔听了。
看到陈艾拉这幅又怂又要强的样子,唐晚伸手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连人带自己一同裹了进去,“盖好,这样妖魔鬼怪就钻不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