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陈艾拉的耳膜差点被Kate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刺穿,她皱着眉揉了揉耳朵,没好气道:“大清早的,你在这儿练什么海豚音呢?”
Kate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陈艾拉脖颈侧边一处醒目的红痕,眼睛瞪得溜圆,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这是……外遇了?!”
陈艾拉起了玩心,故意侧过脖子,把那抹暧昧痕迹再往Kate眼前送了送,“是呀是呀!我跟新来的小帅哥好上了,感情可热乎呢。”
新来的保护组成员林家乐,是个刚从PTU调来的帅小伙,正坐在副驾驶座上专注核对今日行程,闻言整张脸爆红。
微型耳麦里,传来许娜娜和余池风的爆笑声,震得人鼓膜发痒,“哈哈哈哈!家乐太惨了!”
Kate的脑子彻底乱了套,她双手抱头,一脸世界末日降临的表情:“完了完了,这我怎么跟唐晚学姐交代啊。我得想想办法先瞒住,对,找个借口……”
陈艾拉看她这副风中凌乱,还真开始苦思冥想怎么帮自己“隐瞒出轨”的傻样,终于憋不住,弯下腰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哈……”
林家乐急忙转过身,脸还红着,却异常严肃的澄清:“不关我的事!!”
Kate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扑上去就要挠陈艾拉痒痒,“好啊你学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艾拉最怕痒,被她挠得在座椅上缩成一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错了错了……哈哈,真错了……”
闹够了,Kate喘着气坐好,“是唐晚学姐回来了?”
陈艾拉眉梢微挑,“嗯。”
“太好了,”Kate一拍大腿,长长舒了口气,“总算不用天天对着你那副魂不守舍,强颜欢笑的样子了。”
陈艾拉撇嘴反驳,“我哪有那么夸张?”
Kate凑近她,挤眉弄眼道:“所以……你们昨晚又‘那个’了?!”
陈艾拉带着点羞赧,轻轻“嗯”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Kate的尖叫再度爆发,比刚才还要高八度,她在车里激动得直跺脚,“我听到了什么!天呐天呐!!”
陈艾拉慌忙捂住她的嘴,“祖宗,你小点声!干脆拿个大喇叭去街上宣传得了!”
Kate虽被捂着嘴,却还是在“呜呜”地表达激动,她好不容易扒开陈艾拉的手,“你……你们俩……我真是受不了了,要不要这么腻歪!”
陈艾拉小声抱怨,“都怪她,我昨晚明明都说困了,她还不放过我。”
“停,打住。”Kate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也有点发烫,“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们俩真是没救了。”
她边说边从随身的化妆包里掏出遮瑕膏和粉底,“快过来,我给你遮一下。要是被安姐看到,你说你这是蚊子咬的,她能把蚊子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与此同时,唐晚正在重案组报到。
得知她是当年梁小柔的女儿,不少老同事都投来惊讶又感慨的目光。
梁小柔的名字,在警队一些资历老的部门里,至今仍是个带着传奇色彩的符号。
分配给唐晚的搭档是位姓周的老警察,正是当年梁小柔的师弟。
他带着唐晚熟悉环境,话虽不多,却会在某些细节处,不经意地提起几句关于梁小柔的往事。
“你母亲那时候,冲劲足,心思又细。”周师兄望着档案柜,仿佛在回望旧时光,“好多别人忽略的线索,都是她揪出来的。”
从这位周师兄口中,唐晚拼凑出了父母年轻时的样子。
原来母亲最初只是个交通警,而父亲当时已是重案组的“愣头青”。
一次父亲办案时违规停车,被母亲毫不留情地抄了牌,两人就此结下梁子。
后面母亲因表现优异也调进重案组,两人成了同事,关系却依旧剑拔弩张,明里暗里都在较劲,比谁破案更快,抓的贼更多。
转折发生在一桩轰动一时的“雨夜屠夫”连环案。凶手专挑雨夜对独行女性下手,手段残忍。梁小柔不顾反对,执意以自身为饵。
行动那晚,雨下得极大,她果然被凶手盯上,在一条昏暗后巷险些被电线勒死。千钧一发之际,是唐耀泉扑出来救了她,自己却在与凶手搏斗中被凶器划伤。
也正是从那以后,两人渐生好感,几年后便结了婚。
听到父亲当年还有“愣头青”这样的称号,唐晚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她把这段轶事分享给姐姐唐欣,连唐欣也是第一次听闻。
于是,远在道馆的唐耀泉,在某个下午一直打着喷嚏,以为是受凉了,浑然不知是自己两个女儿隔着电话线“联手嘲笑”他。
之后唐晚开始按部就班的参加标准侦缉训练课程,跟着周师兄梳理、跟进陈年旧案的卷宗,熟悉新的办案流程和系统,工作忙碌却规律。
很快到了周四,明天就是和陈艾拉约好去游乐园的日子,唐晚提前请好了年假。
陈艾拉也早早收工,她难得的再次钻进厨房,系上围裙,乒铃哐啷忙碌起来。
唐晚推开门时,她举着锅铲献宝似的迎上来,“你回来得正好!我今天做了泰式打抛饭,快来尝尝本大厨的手艺。”
唐晚面不改色,“今天组里同事请下午茶,东西买多了,我不想浪费就都吃了……现在实在不怎么饿。”
陈艾拉举着锅铲的手顿住,怀疑地眯起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