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清楚了,要是大人想知道,我再去问问。”
“我想确定杨家会不会碍事,”沈南初拍捻着指尖,“算了,由着他去吧,他有自己的思量,用不着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上,我只是好奇,杨家如今的状况。”
听安说:“杨家本就是商贩,由着跟太后私交不错,先帝那会也跟着水涨船高,海岘十三城的靳家家主还娶了杨家的小女儿为正妻,一时可谓风光无限,听说这些年妾都没纳一个,那个家主就是如今的远威侯。”
沈南初转头看着他问:“靳煊人呢?”
“他这岁数正是好动的时候,前几天留了信说去找事做了,算着时候晚上应该就回来了。”
“嗯,宫里最近没什么事吧。”
听安想了想,说:“前阵子清露殿闹鬼的事太后借着疫病已经压着了,疫病已经稳定了,再不久该开庆功宴了,季家婚期将近,季家却没什么反应,礼数挑不出错,也算不得多好。”
沈南初说:“功利相成,一场交易罢了,萧时予应该不去,替我准备好薄礼。”
在这繁华京都的一隅,有一座雅致的小院,院里四月雪正抽着新苞,等花开时如雪般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满地,恍若东雪初临。高墙深院隔绝了外界的尘嚣,也封消禁了人烟。
谢灵籁坐在院里的秋千上荡着,就算摇到了最高点离墙头也还有些距离,只能从院外听到模糊的声音。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那湛蓝如洗的天空,思绪早已飘远。谢灵籁生得一副娇俏模样,眉如远黛,眸若星辰,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性子也是温婉端庄,才情更是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都是安平侯精心培养的。
“小姐,有人来了。”小丫头匆匆跑来叫她。贴身丫鬟翠柳急匆匆地从院外跑了进来,她跑得急了,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出了些许汗珠,“小姐,有人来了,侯爷给咱们送东西来了。”
谢灵籁闻言,缓缓停下秋千,收起心思,看向翠柳,“走吧,”翠柳点着头,边走边问:“小姐不好奇吗?。”
“左右都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欣奇的。”
话音刚落,便见一群人进了院子。为首的是两个婆子,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几个大箱子,还有两个丫鬟模样的姑娘捧着精致的托盘,托盘上盖着红色的绸布,瞧着那喜庆的颜色,谢灵籁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那两个婆子上前,恭敬地朝苏婉清行了一礼,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小姐,我等是奉了侯爷之命,前来给小姐送嫁衣的。”说罢,一挥手,那两个捧着托盘的丫鬟便上前,轻轻揭开了绸布,只见托盘上放着的是华美的婚服。
那红色的衣料一看便是上乘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牡丹等祥瑞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谢灵籁看着这精美的嫁衣,心中毫无波澜,她张了张嘴,轻声说道:“劳烦各位走这一趟了,只是不知哪天大婚,我好准备?”
那婆子依旧是那副恭谨的模样,只是微微垂首,回道:“小姐三日之后成婚。”谢灵籁见状微微点头,“那便多谢了,有劳各位将东西安置好吧。”
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将那几个大箱子一一打开,里面装着的皆是成亲要用的首饰、配饰等物,件件都精致无比。待那些人安置好一切,便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就如同他们来时那般突然。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婉清和翠柳主仆二人,还有那满院刺眼的红。翠柳看着自家小姐的遭遇,不由露出落寞的神情,忍不住道:“小姐,你说侯爷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就没人提前说一声。”
“慎言,”谢灵籁说:“于父亲而言,只要有用,我嫁给谁都可以,我早就想通了,你也不必忧心我。”
“怎么可以,这可是小姐一辈子的事啊!”“嗯,就这样吧。”
谢灵籁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那摆放着嫁衣的架子前,伸出手,轻轻抚过那细腻的衣料,“一辈子啊!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