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初拿不准他知道自己是不是假太监,就那么沉默着,却听萧时予说:“那晚你还不如自己上,把我哄高兴点,说不准你的心愿就成了。”
‘那晚?听安那晚?’沈南初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萧时予松了手,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哄高兴了才给讲。”他说得浪荡,有一半是为了逗弄人。
谁知沈南初看着他,闭了眼,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俯下身两手并用,慢慢地爬向他。沈南初见他面色如常,眼神闪烁着,迎着萧时予的目光,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伸手环着他的脖颈。
沈南初低头与他挨得极近,启唇呵气,在这咫尺之遥,眉眼低顺,又热又轻地念了:“陛下啊。”“时予?阿予?萧郎?”“还是外子?告诉我吧,你最~好了”那细微的潮热洒在面颊,沿着萧时予挺直的鼻梁呼到了唇前,两个人若有似无地触碰着。
萧时予眉毛上挑,眼睛眯起,说:“纸上得来终觉浅,我不吃你这套。”
沈南初微调眉,“那你说你吃哪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嗯?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萧时予说:“回回跟睡我一张床上,你不知道什么,分明什么知道。”
“坏,”萧时予轻撞着沈南初的额头两个人鼻尖都碰上了,萧时予掐着细腰。
“你还是不了解我,”沈南初被捏得略微眯起眼, 让人摸不清是难受还是愉悦, 神情很招人,像是煽风点火,伸舌舔着萧时予的唇说:“我还可以更坏,只要你不怕的话。”
萧时予按住他,亲到了他的唇。那柔软相碰,带着凉凉的笑。湿热的吻里交错着舌,沈南初闭嘴眼,竭尽所能地回应他,两人在唇齿间暧昧的舔舐声里点燃了欲望,丹诚赤如血,假面掩人心。
虚假的过往和少年的情谊,到底哪个更重要。萧时予把人推倒,压在床上, “谁怕还不一定呢。”衣衫褪去,沈南初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等他动作,眼神期盼又忧郁,像当初两人初见时那般动人。
萧时予在池边漾水,在浓稠的夜色里晃开了春池的月影,他从情潮里艰难地撑起身,在喘息间抬头看见月亮依旧素晖高挂,根本不会因为池里的影子晃荡,甚至映着他此刻荒诞的举止。
萧时予生出一股刀割般的快感,让这水激荡得更凶。清风把月亮箍在自己臂弯里,沉重地挤压着,放肆地舔咬着。
夜间起着雾,周边都湿透了。月亮隐在云里颠簸,风吹过云端,泻出一片月白。萧时予从仓促的碰撞里逐渐摸索到了快感,他进步飞快,带着月亮也一起荡着水光。
沈南初伸手去够床头,萧时予把他拽回来,锁在怀抱里,吻着这脖颈,捞抬着他的双膝。“不是坏得没边了吗?,”萧时予说,“不是不怕吗?你怎么敢跑?夜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较量’。”
沈南初的脸颊蹭着被褥,闭眸喘息,眼角含着泪,这张脸上痛苦与承受不起的神情都是令人着迷的勾引。
他怎么长成了这个模样?萧时予淌着汗,一次又一次吻着他,不让他CX。
水池里的月亮荡着波纹,盛满了清风,寡情郎抱着负心蛇抱着枕着夜色,一夜好睡,天快亮时, 萧时予悄悄地把人放了,坐起身看了他好一会,轻摇着头,穿了里衣披了外褂就走了。
外边的听安见萧时予出来了,行了礼低着头也凑过去,“陛下要不要再让太医来看看。”
“不……,”萧时予顿了一下吩咐着:“把太医院的林安鹤叫来就行了,御膳房先备着点清淡的吃食,等他醒了送去,他洗浴时不喜旁边有人。”
听安一一应下,又把要点重说了遍,萧时予觉得没问题才走。听安送走了人,觉得气氛不对,徘徊于殿前,又不放心,靠近了些侧耳听着没声又等了会。
听安进去绕过屏风时,便见沈南初已经穿戴好,坐在案前梳发。听安接过梳子提他理发, 抬头瞥见铜镜上唇旁的伤,对上了沈南初的眼睛,他欲言又止:“大人,前阵子他让人给你传了信。”
沈南初接过信,草草地看了几眼,抬手靠近烛火烧了,火舌舔上信纸,火光印在眼中,忽明忽暗,直至将要烧到自己时,信手一抛,纸和火光泯灭于空中,散下点点灰烬。
他微微侧头,看不清神情。“耽搁了好阵子,萧时予也快派人去冀州了,让他处理好,不要出岔子。”
“好,”听安上前一般,低声说:“他说东西已经开始上路了,不过那个人不准送去甘州,冀州也放不了,只能先放在青州,不过青州刺史及大部分官员都与他有利益链,不必太忧心。”
沈南初听了,皱着眉:“我记得青州是杨家的地盘,他就那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