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加的。
不知道为什么,温砚只觉得庆幸。
那么星星先生究竟是谁呢?
她好像知道了。
谁有那么大腕请得动应斯榆来加自己的微信。
温砚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唇瓣带着细微弧度的笑意,没有任何情绪地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话音正落,应夫人惊魂未定地走了过来,望着失神落魄的温砚,把人拉到自己身旁。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却是拍了拍温砚的背,语气关心,语调温和,安抚着说:“你怎么跟着陈渲过来了?天这么黑,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下次不能再这样莽撞过来了。真的担心我们,可以打个电话,发个消息。”
没有听到温砚的回答,知道人可能吓坏了。
应夫人抬起手拂开温砚脸颊上被雨水黏住的头发,就像是儿时最幻想的温柔长辈,体贴又温暖。
她继续安慰:“没事的,我们都没事的。”转头招呼妮利过来:“我们先去飞机上,这里太冷。”
温砚站着没动,她一边感知应夫人的温柔,一边产生巨大愧疚,轻声说:“对不起。”
应夫人放在她后心的手顿住了,就连走过来的妮利也惊讶了。
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温砚的性格很敏感。
可能是家庭环境造就的原因,也许是因为黑热搜满天飞的舆论压力,导致她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与评价。
她们在这一刻,好像能明白为什么应斯晚总是迟迟不行动,又或者是慢一点,再慢一点,不惊动,不打扰,只等对方自己情愿。
应夫人不可避免地难受了起来,她看过很多温砚父母重男轻女,冷落、留守的新闻,所以无法理解温砚父母,也很心疼温砚。
她很严肃也很认真地跟温砚说:“今天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的原因,这是一种地质现象。如果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归咎在你身上,我会很难过。小砚,我会难过。”
妮利也跟着附和点头:“对啊,不要想那么多,我们这不都没事儿嘛,这里好冷啊,我想先上去。”
温砚垂着眼,喉头微微发酸,不再纠结,转过头看向周围:“应斯晚呢?”
妮利当即汇报,添油加醋道:“斯晚哥哥的手擦伤的厉害,还在车里,医生正在上药!特别严重,车牌777那辆,温砚姐姐要去看看吗?”
温砚视线朝那几辆开着灯的车,轻轻说:“好。”
人一离开。
应夫人不赞成地瞧了眼妮利,责怪道:“一点小伤,你说成那样,不就是叫人担心吗?”
妮利嘿嘿一笑:“担心才好呢。”说完,她给手机里的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路上发生了泥石流,声音好大,天好黑,我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好想你。”
“好想哭。”
“好害怕。”
应夫人瞧着面无表情打下这些话的妮利,对面回了问号,笑着说:“年总?谁啊?也没看出你这小丫头片子哪里害怕。”
妮利哎呀了一声:“这不是想要别人关心我嘛。姑姑就别管了,也别跟我爸妈说哈。”
“年总。”应夫人想到很多企业家,要么大腹便便要么年事已高,“对方多大了?”
“......”妮利慢悠悠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应夫人:“我跟你爸妈说你找了大你十几岁的男人。”
妮利又羞又恼地叫了一声:“说吧说吧,反正人家也嫌我小,不乐意跟我在一起,追也追不到,说完正好掰得更绝,我就和斯晚哥哥一样,没日没夜单相思算了!”
单相思的应斯晚确实还在想温砚。
庆幸今晚这样危险,她没有来。
直到他坐在车里休憩的目光微微上抬,看到一个身形似她的轮廓撑着伞步步走近,随后敲动他的车窗,再开了车门。
一股冷冽的气息带着木质香味一同传过来。
是她代言的香水品牌。
应斯晚坐在后排的中心位置,他并没有移动位置,在温砚进来时,才察觉自己应该要保持距离。
温砚见他动作,闷声说:“不用动了。坐得下。”
应斯晚昂了一声:“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里很危险。”
“我和杨苍掰了。”温砚冷静地说,“我打算重新找一家经济公司。希望对方能替我付解约金额,当然可以在日后的片约里还给公司。”
温砚抬手摸了摸额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她转移话题道:“一下子说多了,不好意思,听妮利说你的手受伤了,没事吧?”
车里内饰很简约,棚顶用了水晶氛围灯,说不上亮,但也能看清彼此身上的任何细节表情。
应斯晚静静看着温砚,笑了下说:“没事,明天还能继续拍摄。”
温砚嗯了一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微凉的外套与他的外套相抵,膝盖距离也仅仅只有几公分。
她脑子跟浆糊一样,不咸不淡道:“我不是来问你是不是会影响拍摄进度,我只是单纯的关心你,希望你不要受伤。我不是林庆。”
说完,她有点想仍由自己的腿曲着,即便知道自己的膝盖会碰到他,却也因为今天的变化,竭力克制自己的距离,不那么愿意去接近应斯晚。
她能明显感知自己和他真的很近,甚至比齐柯,或者任何一个合作的男演员都要近。也许是因为拍摄的风格不一样。
温砚有那么一点疲惫,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今晚你有点奇怪。”应斯晚说,“是因为什么?”
温砚回他:“你想多了,我只是困了。”
说完,温砚不知是不愿多谈,还是害怕情绪外露,推开车门离开了。
应斯晚望着离开的背影,溢出一丝轻笑,自言自语:“我想多了。你自己不知道有多明显吗。”
这场泥石流,大家运气不错,没有造成严重损失或是人员伤亡。林庆拍完最后几个细节的镜头,当即让人撤场换地方。
第二天晚上,温砚收到了星星先生的信息。
是说他那边有符合的经济公司,给出的待遇很优待,也最大限度地给予她自由,连分成也是给出了十足的诚意。
温砚:你是从哪里听说我要解约的?
星星:网上看到的
当初和杨苍闹掰,有很多虚假新闻出来,但大部分杨苍都已经辟谣了。
温砚:可是我只告诉了一个人
温砚:应斯晚
对面那头沉默了。温砚拨过去语音,对面过了三声才接起来。
“为什么要用这个账号来接近我?为什么要让你哥出面来加我?”温砚冷着声,“说话。”
应斯晚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在白日里才见过,可还是那样古怪到陌生。
他声音在听筒里又低又沉:“我是星星先生,让你很生气吗?是觉得我在骗你,还是觉得应斯晚本人不应该过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但网友星星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