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斯晚强烈要求下，去医院检查完一系列的检查后，发现指数正常。

应斯晚才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口气。

大半夜他们两个人带着口罩进出医院，有狗仔拍摄下来，说温砚怀孕，应斯晚陪检。

温砚无言以对，应斯晚无话可说。

转手发给周恙，让他这个连同苏冷的一起辟谣。温砚这边也让杨苍通知工作室发一下自己检查心脏的报告单，说同事只是关心陪同。

杨苍传达工作室后，登录自己的大号，义正言辞地怒斥现在的狗仔为了博热度，毫无底线，什么谎话都能编造的出来。

回去已临近深夜，温砚整理完才点开热搜，辟谣的新闻在上面，她发现应斯晚与苏冷暧昧好磕的关系词条荡然无存。

没有关系。

不是救命恩人。

他说她和苏冷不像。

也许是周岸那时的后遗症太大了，网友的评论跟大风刮过，留下一地狼藉。

无论是私底下的生活还是镜头前的效果，她一直活在苏冷的阴影里，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总觉得心脏有点跳得厉害。

温砚重新抚摸上自己的胸口，还能想到她和应斯晚坐在长廊的等候椅上等着检查报告。

应斯晚的状态没有平日里那样沉静内敛，甚至焦灼到连不舒服的她都能感知这样明显的情绪，原本还想宽慰他没事的自己也变得有点不自然。

生病的人是她，他却比她还要担忧，还要害怕。

温砚能察觉出来应斯晚是个不喜欢情绪外露的人，而她也是如此，可又在相处方式中还是让人意识到自己的疏离与不满。

她现在才发现，应斯晚像是一个弹簧，自己愿意朝他走近，那么他也会主动亲近，如果自己讨厌远离，他会自动保持距离，宛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这样的关系就像......如果她对这段关系没有关系，那么他也没关系。

杨苍给她打了电话，问她不舒服了为什么不找她，明明夏阳也跟着她一起，温砚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到杨苍狠狠吸了口气，问她现在舒服点没，温砚说没问题，才挂断电话。

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找了应斯晚，即使问了，也很难得到回答。

刚挂上电话，突然有另一个陌生的电话不厌其烦地打了两遍，看到是北京的来电，温砚几乎就能想到那个人，她不打算接起，那人近乎打了七八个电话，温砚才憋着一股气“喂”了一声。

对面那道声音劈头盖脸地骂过来——

“温砚，你贱不贱啊，竟然指使应斯晚清空跟我所有的关联词，使唤他来辟谣，甚至让他母亲也切断跟我联络！我不就是在面前说了几句，你有必要对我赶尽杀绝么？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都是同行，深知走到这一步今天并不容易，你有必要这样对我使坏？我当初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这个声音，是苏冷。

温砚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劈里啪啦地一堆问候，漫不经心地扯了一个唇，然后说：“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他对你......”苏冷戛然而止，“他对你入戏了，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骂我或者是讨论应斯晚对我喜欢还是讨厌，我都不感兴趣。你说得对，我们都是同行人，我们的共同的话题只有讨论剧本角色或者演戏的方式，以你现在的情绪，显然没有这样思考的能力和打算，因此我也不想与你多交谈，同时我对你发出的质问表示不理解。既然是谣言，应斯晚辟谣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而你也不应该在深夜、在不清楚情况之下打电话来责问我。”温砚的语气平静，也没有因为感知到她难过愤怒，而产生的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的幸福从来不建立在别人痛苦上面，即便那个人令她十分憎恶。

温砚觉得有些疲惫，遇上她感觉到无尽的负赘。

温砚竟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苏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阴魂不散。”

说完，她当即挂上电话，靠在沙发上，竟然觉得有些缓不过来。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床头灯还亮着，周围暗到好像可以藏着一切阴暗的东西，阴暗到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正迅速地拖着她往下坠。

为什么会这样在意苏冷那些话，为什么能信誓旦旦地用应斯晚来当作自己的挡箭牌，为什么在可以喊夏阳或者杨苍陪同自己去医院，却要在应斯晚面前说自己的心脏有问题。

是因为你想要看看你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是说，你知道他一定会陪着你，不远万里。

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是不是自己带入演戏把控的关系太到位了，导致她和他都有点沉浸在这样的关系里，相互依赖，相互走近彼此的生活，难分现实。

温砚产生一种现实与剧本交汇的茫然。

她看不清自己的情绪，那么安溪呢？碰上祁峥这个麻烦，是心甘情愿的爱意，还是一时兴起的玩玩？

“应斯晚，你真的入戏了吗？”

林庆抖了抖烟问，“你觉得祁峥应该是怎么样的，你本人又是怎么样的？你好好想想这段关系。”

今天的戏份卡了三次。这样的次数俨然不算多的。

之前遇到过一个剧组的男女演员一场戏下来，拍了四五十场，压根记不住台词，甚至一句话里漏好几次，错好几句话。

应斯晚今天的状态是挺不对的，林庆说休息一下再调整。

剧组男性居多，老烟枪也多。

温砚虽然会抽烟，但她并不喜欢烟味，原本想要等烟味散一会再走到应斯晚身边，目光却瞄到他已经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于是，温砚默不作声地放下手中的剧本，等着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