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择成作为阮家族长,自诩仙界第一御法者,虽不知真正实力如何,但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寻常复制法术他不屑一顾,唯独谷沉升这泛着浑浊力量的阵法偏偏吓住了他的心神。
“这不是普通的复制术。”阮择成拧起眉头,忽然想起荀珩晏送来的那封信,扭头对身边指挥使没好气道,“那封信你是不是没给我念完?”
指挥者在族长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心中埋怨阮择成心高气傲,金贵自己的手,连重要来信都懒得亲自看,非得让手下念给他听。
听到一半,他打着哈欠说要去睡长寿午觉,这才错过了信的后半部分,现在出错了还要责怪念信人的错。
指挥使越想越气,碍于身份压迫,他只能低头上去道歉,连忙补充道:“信的最后,荀宗主提醒您挑衅要把握好度,给他挣足面子就好,别让局面太僵,以持久消耗战优先。”
说罢,他再三犹豫,还是取出了另一封密信,“族长,这是咱们在凡界的眼线加急送回的情报,您过目。”
阮择成一把夺过手下奉上的信,捏在自己手里一目十行的看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信中所写内容,荀珩晏多次来信都未曾提起!
原来,站在马车外的不知名施法者就是那位硬扛荀珩晏邪阵的凡界神君,而车中被传法力尽失的仙君,更是独自破阵后,隔着百里就将荀珩晏重伤!
荀珩晏在凡界的邪阵可谓是精心设计,层层测试,确认连阮择成都无法破除后,才布下的。
这下好了,阮择成根本解不开的阵,一人孤身抗住,一人轻松破除,他越想越气,怒撕信纸,将火气全部发泄在手下身上,“靠!这让老子怎么打?一群废物,老子养你们这么多年有屁用!”
骂完,他叉腰踱步,脸色气的紫红,嘴里不停念叨着“荀珩晏啊荀珩晏,和你合作我是一点福都没享到,烂摊子全丢给我了!”
“那咱还继续打吗?”指挥使再也没了最初指挥的傲气,说起话来低弱无力。
阮择成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事到如今得罪了仙君,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不过,荀珩晏信中提到了持久消耗战,这也许就是突破点!
“打,不过要换种方式。”阮择成深沉地捋了捋胡子,“哼,厉害只是一时的,咱们只要拖住时间,总有他们法力空虚时候。”
季瑺坐于车厢内,久听不见对方回应,最坏的结果在脑中突现,极度紧张下,她轻幅度掀起车帷,小心翼翼观察着车外动静。
敌方多数保持防御状态,留有小部分御法者和弓箭手随时待战,季瑺放下车帷,断定道:“这架势,对面是要用拉扯战消耗咱们,谷沉升一人在外太危险了!”
季瑺站起身,将要抬手推门之际却被阮迢寻拦了下来,他直视仙君,摇头劝她坐好,“此战艰难,却如师弟所说,不是终点,需要有人顶着,也要保留战力,以防后续万一发生变故。”
“您要相信他,也要相信我。”阮迢寻话落,抓着季瑺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呼应着他的决心,“阮家风波平息后,我阮迢寻定有办法救您与师弟!”
他口中“救”字,指的便是季谷二人饱受代价换取力量之苦了。
“好。”季瑺低眸,说得坚定,内心却没底气,她的力量受系统限制,想恢复恐怕没那么容易,可谷沉升情况不同,是最有希望摆脱束缚恢复力量的。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车厢外。
谷沉升同样意识到阮择成的用意,既然对方不否认罪行,他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一颗红珠分离高空法阵,如天降滴雨般落入地面,激起大片红波影海,波影覆盖之处化为波浪,护卫失去了坚硬地面支持,拿不稳武器,亦站不住脚,纷纷东倒西斜,人数再多又何妨,还不是一片连着一片摔倒。
躲在高楼中的阮择成快步走到护栏边,抻着脖子努力辨认着谷沉升的法术类型,红波影海杀机明露却迟迟不动手,只是最大限度的限制着护卫行动。
他本以为对方会避免消耗战选择速战速决,如此难猜心思,看来得试探试探了。
“南墙御法者准备,全力攻击!”
御法者听令,一齐释放早就蓄力好的轰击法阵,法术炮弹势如凌厉火球,精准瞄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