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结束后,谷沉升松开捆绑刺客的绳索,重获自由的刺客却面僵惨白,一动不动,看不出半点生气。
谷沉升带好帷帽,向着静候一旁的季瑺走去,他将自己审问的结果总结大概,提取关键信息道:“幕后之人范围锁定,基本可以确定是盏华门宗主。”
“真损啊,把刺客杀手安排在城口,露头就动身。”季瑺愤然吐槽道,“按他这般计谋,怕是咱们这一路都别想低调了。”
“这样,他便能够在远方凭借杀手行动方位,来判断疑似仙君人选的位置。”谷沉升发现地面摔坏的菜刀,惋惜道:“它倒是把好武器。”
季瑺无心听他夸赞菜刀,看着巷外重归热闹的人群,她忧虑道:“恐怕我们暂时不能走在阳光下了。”
“刺客除了幕后之人,还为我们提供了关键信息。”谷沉升架着手提议道,“近期,在这一片地盘上,出现了一群与杀手互不干涉的土匪帮,估计是奔着仙界捐赠物资这事来的,他们在城口到处捉人,为自己所用。”
“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装作路人,借土匪的手达到近身盏华门宗主的目的?”季瑺说完又发现漏洞,补充道:“可是,万一他也收买了土匪帮呢?”
“不会的。”谷沉升想都没想就回复道,“我问过小刺客了,他说宗主只中意杀手组织,自是不会找土匪做事。”
“厉害啊,这么一会就问出一大堆东西。”季瑺回忆着小说里审问人的通用场景,说实话,开始她还以为谷沉升会掏出一个鞭子去审呢。
“仙君过奖了,事不宜迟,咱们去城口碰碰运气。”谷沉升绕过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刺客,弯腰伸手掏出两把匕首,将其中一把扔给季瑺,道:“可能没有菜刀称手,但用来防身还是不错的选择。”
“喔!”季瑺向前跑了几步接下匕首,将其拔出鞘观赏了一番,随即跟随同伴,重新回到阳光之下。
算上赶车的时间,现在任务时限还剩半日多点,季瑺最讨厌这种被倒计时威胁的感觉了,让人心惊胆战。
明明难得亲身体验古时热闹街道,她却只能将注意力放在任务上,可恶啊,真的很想去逛街!
“谷沉升,我觉得咱俩同行的效率太慢了。”季瑺见土匪迟迟不现身,明显有些心急,“要不我去当诱饵,你在暗中跟随,一旦他们上钩,咱俩演一出戏就完事儿了,等到抵达土匪据点,咱们就能救出被抓的无辜人。”
“可以。”
简单与谷沉升商量过后,季瑺只身走出人群,将目的地定为比较偏僻的街道旁端,直到完全脱离街市,她先是左瞧右探,装作慌张寻人的样子。
“哎呦,哎呦啊!”季瑺毫无征兆就开始飙戏,哭的那叫一个响亮,“老弟!呜呜呜老弟你跑哪去了!”
边说着,她还不忘假装抹泪,“都说了咱们刚来凡界人生地不熟的,你非要乱跑,呜呜呜这下好了,走散了啊!”
跟在暗中的谷沉升见了季瑺这演技,不禁联想到赶路时她的雄厚一吼,属实让人记忆深刻,连连感慨。
季瑺就停在土路上,转圈式的哭着喊着,嘴里还念着精心准备的台词。
潜伏在树林里的土匪实在受不了这难听的哭声,忍无可忍地蹦出草丛,拎着刀质问季瑺:“我嘞个天,别搁这哭了,吵死人了知道吗。”
“你管我啊,我找我弟弟还要悄悄的找吗?!”季瑺双手叉腰,浑然一副谁也不怕的样子。
身着蓝色兽皮马甲的土匪看到季瑺的态度后诡异一笑,与同伙交换眼神后,藏在林中的六位土匪全部现身,他们个个五大三粗,披着兽皮,腰佩铁斧。
为首的蓝马甲土匪二话不说,提刀架在季瑺脖上,险些划破帷帽白纱。
季瑺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如此近距离面对凶神恶煞的土匪还是有些心慌,她目视着土匪头子,袖下的手疯狂向谷沉升打暗号。
“手不老实?那就别要了。”土匪头子斜眉动刀,不经思考就砍向季瑺的手。
暗处谷沉升猛力扔出血珠子弹开那刀刃,在土匪发现他藏身地之前主动现身,虽然答应了季瑺要一起演戏,但他实在没有那天分,只好借着帷帽的掩护,用台词配合。
“嗯…你们……放开我长姐。”谷沉升此刻不再以往从容,有种豁出去的淡然感,话说完一会了,才想起拔出匕首做动作,这番不自然的演技,季瑺看在眼里,只能说努力就好。
一位带着铜耳环的束发土匪见此,撇着嘴上前打量起谷沉升,“啧,细胳膊细腰的,哈哈哈哈,爷爷我一巴掌就能把你拍飞二里地!”
“不!不要伤害我弟弟!你还是…”季瑺没等演完,就被身旁土匪以刀架脖,她被吓了一激灵,仅仅老实了一秒,就继续跳着演道:“老弟,你打不过他们的,快跑吧不要管我了,快跑!”
谷沉升闻言,呆愣愣地后退两步,努力理解着季瑺的暗示,束发土匪以为他真要逃跑,两个大跨步就将粗绳套在谷沉升身上。
“哼哼,想跑?谁也跑不了!”束发土匪得意的仰天大笑声如虎,“老大,咱们今天运气不错,顺路捡了两个干活的!”
土匪头子面对小弟的笑脸相迎依旧板着脸,摆手吩咐道:“这两个,现在就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