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遮挡日光,让原本就狭窄的巷子又昏暗了几分,寒气刀光剑影中,一抹白纱格外显眼。
谷沉升探到前方死路,在停脚的一瞬改变方向,试图再次越过高墙,不料追杀的刺客四处分散,将死路围的不显生机。
逃亡二人组背对着背,先前还手无寸铁的季瑺,在奔跑过程中顺手捡了一把被丢弃在浅台上的菜刀。
“还跑吗?”领头刺客得意的晃了晃长剑,瞄着那把短菜刀冷声道,“一把又短又钝的刀,可改变不了局面。”
“嚯,你竟敢瞧不起称手菜刀的威力。”季瑺自知陷入绝境,停止逃跑后肾上腺素飙升,此刻的她,虽然颤抖着,精神状态却变得异常兴奋。
“来战!”季瑺紧了紧握力,抬起另一只手护住身后的谷沉升。
“哈哈哈哈,既然你如此有胆识,那就全都给我上!”领头刺客不多废话,果断下令。
身着深色行衣的刺客在黑暗中如鼠潜伏,灵活而又危险,当季瑺看清刺客的位置时,刺客已经亮出武器近在咫尺。
季瑺临危不乱,利用短瞬超强威压化解刺客偷袭,趁敌人行动受限那刻,她拼命地挥砍着手中菜刀。
谷沉升处理掉后方刺客,便急着想支援前方,可转身看去,季瑺只身一压一砍,将那群刺客压制的毫无办法。
眼见季瑺挥砍的幅度极大且毫无规律,谷沉升思来想去还是忌惮她的刀法,既然她能应对得来,自己还是在后方随时准备支援吧。
前方战斗之激烈,谷沉升看的心中百般感叹,不愧是掌权仙君,即使力量被毒素侵蚀,依旧能在危险中应对自如。
“滚开!”季瑺最后一脚集聚了她所有怒气,将幸存刺客踹飞甚远,刚准备飞出那把战神菜刀,却被谷沉升伸手阻拦。
“仙君且慢。”他按下季瑺颤抖的手,解释道,“这群刺客突起,咱们需要留个活口问点事情。”
季瑺听此,疲惫的点点头,脱离战状的她逐渐失力,只好倚靠着墙壁作为支撑,菜刀随之掉落,与地面碰撞的瞬间,刀刃断裂碎块。
谷沉升从瘫躺在地的刺客身上搜出一捆绳索,并合理运用将其捆住,刺客惊惶的向后蹬了两下,刚要咽毒自尽。
“别这样做。”谷沉升说的轻柔,手却快准狠地掐住刺客脸部,迫使他吐出藏在嘴里的毒药。
刺客心中绝望,挣扎之际正巧对上谷沉升黑纱之下那双流露威胁之气的青眸。
“说说看,谁派你们来的?刺杀的理由又是什么?”
“倘若我不说,你又能奈我何,反正左右都是死!”身为替人索命的刺客,他早就做好了一切下场的心理准备。
谷沉升听着他的怒语,只是眯眼,淡然笑道:“怎么办,我偏偏有让你死不了的法子。”
“呸,鬼都不信,不过是恐吓人的说词罢了!”刺客自顾自的笑着,面上褶皱扯动他横过半张脸的刀疤。
谷沉升见这人倔得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微微回头,确保与季瑺保持着耳朵听不见的交谈安全距离,便主动摘下帷帽。
刺客看清他容颜的那刻猛然瞪起眼,如同身临地狱般恐慌失措,仿佛束缚自己的不再是普通绳索,而是烧穿筋骨的火焰。
震惊,恐惧与无助汇聚于刺客心中,不停的刺激着他,就连最基本的呼吸都逐渐痛苦起来。
“没记错的话,凡界应当还有人家挂着我的画像,你自是认识我的。”谷沉升将帷帽轻轻放在腿上,与刺客平视。
“不!不对!你不可能是他!”刺客虽然表面硬说不相信,其实在帷帽取下的那刻,心中便已经相信那个不可能发生的事实,“他早就死了!你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绝对不是!”
“放松,放松,如此害怕作甚,难不成你也参与了那场祸乱?”谷沉升拽过刺客衣领将其拉近,“好了,别耽误我的时间,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
“幕后之人……”刺客向后抻着头,他不敢看清眼前人的脸,原本稳固的心终于在恐惧的不断敲击下坍塌防线。
“前两日来了许多仙士,其中一位地位不凡的男人就是指使我们的幕后人,他用重金支配了凡界所有刺客组织,要求我们这些时日严守城门,一旦发现鬼祟蒙面者入内,无论何人,全部解决。”
刺客所言指向之人,谷沉升心中答案已有了大概,他思索片刻,追问道:“你还知晓哪些情报,交代一下,也省的我们再费力去查了。”
刺客为难的移开视线,不知不觉间,紧张的汗水已覆盖他的脸,可惜现状容不得他狡辩,再三纠结过后,终于全盘托出。
深巷那端,季瑺郁闷地按揉着抽痛的手腕,她本想去旁听审问内容,谁知谷沉升摘下帷帽后,刺客就跟疯了般。
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既然谷沉升暂时不想说,季瑺也没必要硬凑过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