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的脸上的皱纹一夜之间全被熨平,像是橱窗里精致的人偶,光滑干净。
“刚刚我你那侍卫说到了莉莉娅。”她不屑的哼了一声,“那小丫头是个美人胚子,怎么你看上她了?”
桑亚终于舍得睁开眼看向她,假惺惺道:“小丫头,无父无母,可怜人。”
“人家可怜,还能怪谁!”她翻了个白眼,精致的鹅蛋脸上出现一丝嘲讽。
桑亚突然钳住她的脸,指节冰冷而精准的卡进下颌骨两侧:“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偷走艾薇拉的项链,害她在阳光底下被晒烂,她本来可以漂漂亮亮的离开,而你,你嫉妒所有比你好看的人,你怕衰老,怕丑陋,所以你打算杀死所有漂亮的女人,可是这依然挽救不了你苍老的事实。所以你找到了我,我重新赋予你容貌年轻。”
他甩开她的脸,高高在上:“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宠物,你应该感激我。”
“是......”尤莉声音颤抖的瘫软在地,她领略过桑亚的手段。
“莉莉娅这孩子还是不听话,你知道该怎么做,别弄死就好。”桑亚重新躺回椅子上。
尤莉跪在地上,眼神恨恨的看着这个虚伪的人:早晚有一天你也遭到报应。
——
“你们来干嘛!”男人半敞着门,身子卡在门缝里,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大家子人。
时辞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刺激的皱了皱眉。
“我们刚刚听到了有人喊了救命,您听见了吗?”时辞问他。
男人神色明显慌张了一下,神经质的转动眼球,随即又恢复镇定:“哦,最近城里不是在流传着什么吸血鬼的事,今天突然发现我家里好像有一个呢。我是个普通人,我也害怕!所以趁她没反应过来就先杀了她。”
说话的时候男人脸上还有些得意,珠夫人听完这些话后眼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你......你,你这个畜生!”珠夫人喊出来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瞬间瘫软在弗兰克怀里,眼底的泪珠滑落,“你怎么敢,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那么爱你”
“哈?人?不不不,你错了,她的眼睛是红色的,而且我看见她在拿厨房的生肉!就算她爱我,但是我也不能放任一个怪物存活在世界上啊,虽然她可能不会伤害我,但是她肯定会伤害别人啊!”
他说的大义凛然,声音夸张,嘴巴张的老大,大到时辞看见他牙齿上的猩红。
“吸血鬼的血会让人长命吗?”时辞看向谈斯聿,眼底全然冷漠。
“不会,啜饮着会穿肠烂肚。”
时辞点点头,眼前这个男人吃掉了自己的妻子。
男人听见他的话后,开始抠挖自己的喉咙,随即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这俩人,眼神古怪:“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嫉妒我马上要有黄金万两了,而且还有圣水!哈哈哈!你们开店又怎么样,明天过后,我拿到钱第一个把你们的店买下来,然后把店拆了,建一座妓院,你们设计的那些宝贝衣服,我就找人修改一下,给那些妓女穿上。”
珠夫人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眼神像是要杀了眼前这个烂人一般。
“怎么?”蜡黄的脸上满是恶心,“你要来吗?虽然年纪大了,不过有人好你这一口。”
弗兰克怎么能忍受妻子这么被人侮辱:“时辞,扶一下你的母亲。”
时辞:“你帮我扶一下。”
“好。”
父子两人一左一右,时辞直接踢开门,身后的景象尽入眼底,鲜血喷的到处都是,女人的手里还有一块解冻的肉,地上还有一个闹钟。桌子上到的酒瓶和空的盘子,时辞隐约的还听到厨房里有东西在煮的咕噜声。
“这时间,卡珊明明是要给你做饭!”珠夫人耗尽最后一口力气,随即晕倒在谈斯聿怀里。
男人每天喝酒喝到很晚回家,一回到家就开始耍酒疯,卡珊知道他肚子里没东西,每天定好闹钟,提前做好饭等他回家,今天白天做了太多的事情,有些累了,所以睡得沉,闹钟响了第三次才急急忙忙的开始给男人做饭,她刚从厨房拿出一块肉,脑袋就被玻璃敲晕了。
再有意识,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她看到她的丈夫,最爱的丈夫正趴在她的身下啃食他的腿。
“你不是爱我吗?这是最后一次打你了,我保证。”
耳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和拳头捶打的声音混在一起。
“好了,时辞。”谈斯聿不想他的爱人脏了手,“会有人来收他的。”
时辞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男人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嘴一动一动的,应该是在骂他们吧。
“走吧。”弗兰克背起珠夫人,“你母亲累了,你回去也好好休息吧。”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圆,是难得一见的红月,男人看着红色的圆月,像是卡珊临死前的脸,满脸鲜血满屋子里爬,求着他让他放过她。
“神父大人!”脸上落下一块阴影,“我杀死了一只怪物。”
“可怜的孩子,你做得很好,天神打算邀请你去做客。”神父擦了擦男人嘴角的血。
“这......这是......真的吗?”他眼里又开始激动起来,“太......太幸运了。”
因为脸肿了,他说话很慢,疼的他龇牙咧嘴,不过桑亚神父很温柔,耐心地跪在他身旁,听他说完。
“当然。”他示意身后的白袍人,把他抬上担架。
“里面的那个也一起带走。”男人已经晕过去了,桑亚脱掉外面的罩袍,“烧了。”
时辞站在窗户后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谈斯聿赞叹道。
听到这话,时辞挑了挑眉,谁能演过你,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怎么了?”
“没事,天快亮了,再睡一会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