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捏他,他伸手把他打了下去,他倔强的又放了上去,并且更用力的捏他。
“时辞!醒醒!”
“西西!”他模仿着林礼舟,奈何能力有限。
时辞眼睫轻颤,强光让他双眼感到不适,他抬起胳膊,遮住实现。
“这里是?”他有些费力的开口。
幻境置换的一瞬间,他们被转移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里面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林礼舟见人睁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这里是幻境等待空间。”
突然他蹭过一个肉肉的东西,脸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块肉。
他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小手的主人以为他在和自己玩,兴奋的也捏了回去。
“西西!”
“嗯?这是?”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白面馒头在他眼前,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看到时辞睁开眼,激动的双手捧着他的脸ber了一口。
时辞被糊了一脸口水,神奇的没感觉到厌恶,他笑眯眯的拍着他的头,手法和摸易拉罐一模一样。
“刚破壳?”时辞手放在他头上,眼睛也是看向他的,但明显是在问这里第二个可以开口说话的人。
林礼舟也是一名父亲,温馨的画面让他的眼神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他半蹲在小孩身边,声音放轻:“系统倒计时后,你晕过去了,村长当时召集那些怪物想要吞噬你,是这孩子他打碎了珠子,在最后一秒护住了你。”
“这么棒啊!”
他听不懂,但是上扬的语气让他觉得这是好的话,小手合在一起拍的呱呱作响。
时辞长叹一声:“真是一个小孩子啊。”
“他不会说话,没有名字,他这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所以......”总不能一直小孩小孩的叫吧。
时辞曲起一条腿,用手托住脸歪头看着面前的小馒头:“叫阿聿怎么样,玻璃珠里的娃娃。”
“可以,晶莹剔透的珠子,精致的娃儿。”林礼舟点头称赞道。
意识到他误会了,时辞解释道:“不是玉,是聿,聿斯的聿,神秘又迷人。”①
林礼舟是一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术法之类的,自从来到副本后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一遍了,对时辞说的也没太过惊奇。
“不过,怎么突然想到用这个?”林礼舟有些疑问。
时辞也说不明白,就像是脑子突然被人凿开一个小孔,光顺着小孔洒进来,连带着一些不起眼的颗粒一起溜进来。
阿聿听不懂他们说话,靠这时辞乖乖的坐在一边掰手指玩。
时辞把他抱在怀里,怕他无聊就把脖子上的哨子递给他:“我们现在已经破了两个了,还有一个。”
“七天时间,现在依旧第二天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土地的秘密。”林礼舟说道。
副本的任务是存活,但是还有道具并不是存活下来就能得到的。
阿聿玩了一会就没兴趣了,转而对时辞的手指起了玩心。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小孩子一只手只能握住一根,五根手指来回抓。
言归正传,他看着林礼舟:“不过到现在就我们两个玩家,还没发现剩余的。”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不正常。按照往常我们进入幻境,多少会遇到一两个。”
林礼舟没参加过信息模糊到这种程度的副本,他参加的副本很杂。
“走吧!去看看?”时辞尾音上扬。
前面白色虚空立着一道门,漆黑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时辞因为晕倒的缘故,嘴唇还没恢复血色,平常他虽然白,但是是透着健康的粉色,现在却是面色苍白。
林礼舟职业病又上上来了:“你还没恢复,我抱着他吧!”
“还有”他顿了顿,拉过他的手“你这被划伤还没消毒。”
时辞看着被拉住的手臂,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一针药剂。
阿聿看到他往时辞胳膊扎去,以为他要对他做不好的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时辞笑出了声,他用额头轻轻碰了他一下:“没事,别怕。”
得到安抚,他渐渐平缓下来,林礼舟趁机给他打药。
“好了,伤口不要碰水,也别吃辣,注意休息。”
他收拾好:“走吧。”
阿聿乖乖的趴在他胸口,三人一起迈入下一幻境。
啊——啊——
乌鸦飞过头顶,迷雾四散,只能看清面前的几棵树。
林礼舟:“这,刚才的队伍进的地方?”
“看来都在这了。”
林礼舟侧头看向他,阿聿也仰着小脸看着他。
阿聿听不懂,但是他听见时辞的声音了。
时辞朝雾气里扬了扬下巴:“那些应该就是剩下的玩家了。”
说着那些人也看到了他们。
“那边几个人!你们是谁?”对面走到距离他们三米处。
时辞这边雾气少,所以从那往这边看比较清楚。
“时辞!?”人群中有人在喊他。
“这是我朋友,好人,不用怕!”章磊回头招呼着其他人。
见有人认识,稍稍放松往前又进了几步,见他们还是有些警惕,章磊也不好强迫别人,便自己走过去。
“时辞!你小子怎么也来这了!”他语气惊喜,熟稔是装不出来的。
注意到时辞怀里的小孩:“你这?带孩子来这种地方,不过这也不像你啊,孩子妈基因这么强大!”
他眼里满是惊讶,像是看到世界奇观。
怀里的阿聿突然对章磊吐口水,小脸皱巴在一起,嫌弃的样子一点也遮不住。
他一开始确实是小孩子心智,来到雾气之中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来,鼻子痒痒的。
随之瞬间长大,只不过这副躯壳目前无法改变。
他恢复后第一眼看向这个抱着他的人,他叫他阿聿,奇怪?
他从来没告诉过别人,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还没深想,就被眼前这个傻帽的傻叉发言气的不轻。
奈何这么多人,他暂时不能暴露,只能选择符合当前状态的一种方式。
“嘿!你这熊孩子。”章磊说着就想上手捏他脸,当然他没有恶意。
时辞微微侧身,不经意躲开他的手:“阿聿,不可以没礼貌。”
章磊边点头边说:“孩子要从小教好。”
他往前一步,突然一个踉跄朝时辞扑去:“哎!扶我一下!”
时辞顺势闪到一边:“不好意思,我抱着阿聿,不方便。”
他这样说,章磊也不好发作,他拍了拍身上的泥,摘下头上的叶子:“哎!这地上也没石头,咋拌倒的呢?”
林礼舟作为旁观者看清事情全过程,忍住上扬的嘴角,撞了撞他的肩:“你认识?”
时辞看着这个自来熟的人,皱起眉头并没有在脑海里搜寻到这个人。
那人见时辞从头到尾都对他不冷不淡的,有些奇怪。
后面的那帮人没有插话,一直观察着这边。
“章磊!你确定认识?怎么看他好像对你不熟啊!”
“不对啊!”他自言自语道。
他绕着时辞上下打量,转回到正面有些不确定:“你是时辞吗?”
“抱歉,以前的事我记不清了,你认识我?”
林礼舟抱胸在一旁看戏,阿聿也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
“咱们一所大学!”他思索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不美好的东西忘了也挺好。”
时辞总觉得他的话和自己一点也不符。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有过学生的记忆,但是一谈起学校,没由得从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排斥感。
这种感情时辞并不承认他,让他经常出现一种割裂感,像是自己从一个身体住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哎!你们别聊了,这雾越来越浓了,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度过今晚。”
“这一直这样吗,那你们怎么判断天明还是天黑。”时辞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鬼地方的,有的是在睡着睡着一睁眼就在这了,还有的在挖种子的时候突然来这的。”
“你们有发现什么或看到什么吗?”时辞想知道幻境之间是不是相通的。
“我刚进来的时候,周围全是树,我当时是在一颗树下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