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林礼舟找了个借口从家里跑了出来。
“我被锁住了,你看看用这个能打开吗?”
时辞刚才瞎转的时候,踢到了一个铁盒,里面有一些铁丝。
林礼舟从门缝结果铁丝,插进锁孔一转,门开了。
“技术不错。”
林礼舟拍拍手上的灰,笑笑说:“医生干精细的活还是很趁手的。”
怪不得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原来是医生,时辞默默想着。
“来看这个。”
时辞把刚才的铁盒给他,里面除了一把铁丝还有一个信封。
‘为什么!又是这个地方,到底该怎么才能结束。’
‘什么狗屁仙人,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谋取利益编造的接口!’
‘小时,对不起!’
信上只有这几句。
“这个指的是你吧。”林礼舟指着这个称呼。
时辞没说话,他把信放回原处,再次回到反光的地方。
“你说幻境形成的机制是什么?”
林礼舟:“虚假的。”
时辞转过牌位,后面贴了一块镜子。
“是相反,是人类妄想的构成。”
‘碰!’镜子被时辞扔到地上。
墙壁开始扭曲,画面一晃,两人又回到了田里。
【系统提示:幻境已重置】
田的周围有一圈栅栏,这里的种子被养的很好,基本上成型了,还有几个幼苗。
和那些卵种一样,透着光亮。
“你们给我小心照顾,如果它们结出的种子少了,唯你们是问!”
安生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
林礼舟:“你看他身后的花盆。”
他后面摆了一排花盆,有一只比较特殊,那是一个玻璃花盆,其他的盆里都开着花或是长着叶,而这个什么都没有。
“得想办法过去。”
村子的摇椅慢慢停止摇晃,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在田里浇水。
“这些人是之前围着我们的人。”
他们手里的水壶已经滴不出水了,但是仍然重复着动作。
“是催眠!”
“之前安生说让他们好好工作就是在下达指令,进入催眠状态后人的行为都是无意识的,没有人引导他们就会一直在催眠中做着重复动作。”
“所以我们做什么他们是没有反应的,是这个意思吗?”
时辞听完也没等他下文,抬脚往前走去。
林礼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子怎么这么莽!
时辞平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但是他感觉那个花盆里装的是他想要的东西。
“站住!”
时辞停住脚步,想象中的危机并没有到来。
摇椅上的人反了一个身,是在说梦话。
时辞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心里其实也紧张,但就是憋着一股气,叫他过去。
“你从他后面绕过去,我在前面守着,万一他醒了我可以直接打晕他”
林礼舟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棍,说着作势挥了挥。
他轻手轻脚的绕到安生身后,凑近花盆,发现里面是那个粉色的种子。
除了颜色特别,里面的东西也和那些绿色卵种不一样。
里面是一个蜷缩的小娃娃,他还没醒,吮着手指,小小的。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娃娃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扎进他的心里,小刷子一样,痒痒的。
“你喜欢小孩子啊。”
林礼舟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时辞没抬头,戳的种子咕噜噜的在花盆里打转。
“你怎么过来了?”时辞反应过来,扭身侧头去看身后的人,目前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我给他耳朵上带了东西,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时辞点点头,重新去看种子,一扭头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他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里满是疑惑。
时辞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眼神的期待是藏不住的。
粉珠子思考了一会儿,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意图,小脚小手一起用力,腿也踢愣着。
林礼舟看了一眼时辞:“你不帮他一下?”
“不用,他可以。”
林礼舟也知道做父母的不要过渡干预孩子的行为。
时辞要是知道林礼舟心里默认他是父亲了,他得变着法的找回来。
他乖乖的躺在时辞手里,刚刚被吵醒没睡够,现在睡眼蒙蒙的又想闭眼了。
时辞轻笑一声,把他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拿着花盆。”
林礼舟把盆子抱在怀里:“我们先离开这。”
“嗯。”
“你们俩拿着别人的东西,不知会一声就拿着走,有点不礼貌吧!”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安生从林礼舟过来就醒了,他一直没动就想弄清楚他们要干啥。
“你爷爷孝敬给我的,你再拿回去不好吧!”
“而且,你这连抢带拿的……”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林礼舟怀里抱着的东西。
“把东西给我,就可以安全离开。”
他朝这时辞摊开手。
林礼舟见状,把花盆递给他,试图蒙混过关。
安生能当上村长,也说明他不是个傻子。
“拿来!”
他没搭理林礼舟,步步紧逼着时辞。
“你先给他。”林礼舟退回时辞旁边。
“一会儿再想个对策。”
他从刚才的一举一动能看出时辞对他的感情不一样,虽然只见过一次。
时辞只好妥协,他伸手接过花盆放回原处,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时辞的后背。
放好东西后他拍拍手,一个眼神也没给安生,抬脚就走。
他的语气让时辞感觉很不爽,感觉自己的东西被抢了。
两人走到外面已经看不到园子了,他摊开手掌,粉色的珠子安静的躺在他的的手心。
林礼舟瞳孔震惊:“你什么时候换的。”
时间回到刚刚。
——
时辞背过身其他人都看不到他的动作,从兜里掏出一个珍珠,这是刚才他在那个铁盒子里看到的,觉得有用就带上了。
“可以啊!”林礼舟平时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对外形象,他也经过不少副本,在人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是真心佩服。
时辞笑了笑。
“我们还得回去弄那个花盆。”
“说起这个,你刚刚为什么要拿走,我直接摔碎不就好了?”林礼舟不解的问道。
他不能保证幻境置换的时间是固定的,如果当时摔碎了,幻境无法置换,那就麻烦了。
正走着前面突然起了一层大雾,团团雾气挤在空中,像一只白色的幽灵等待着人进入后,再将他吞噬。
“快点!后面的跟上!”
两人正往外走,前面正有一支队伍往雾里走去。
“哎!大娘咱这是去干啥呀!”林礼舟伸手拦住一个抱着篮子的老妇人。
这是他们进村后头一次看到有自由的女人。
她双目无神,眼睛盯着前方,嘴里一直喃喃道:“仙人献果,赐福众生。”
没得到反应,林礼舟耸耸肩,朝他摆了摆手。
“这些人应该是去祭祀。”
浩浩荡荡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抱着篮子,上面都用红布盖着,壮一点的男人抬着大箱子,小孩子则抱着果盘也用红布盖着。
所有女人都有一个特征目光呆滞,像是被吸走了灵魂,正剩下皮囊,整个队伍除了脚步声,没有其他声音。
“走吧。”时辞说道。
“去哪?”
时辞抬起下巴,朝前示意:“喏。”
园子那边安生又睡下了,祭祀队伍也消失在雾气中。
他们重新回到园外,依旧是那些人在工作,黑黑的粘液滴在他们经过的植物上。
蔫掉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而那些开的正好的,结出一颗颗绿色晶莹的卵种。
林礼舟一敲手:“这些怪物是他们的养分,手里的水壶只不过是掩人的工具。”
“这么恶心的东西,”时辞被熏得有些头疼,“它们不嫌弃反倒心甘情愿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