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顾屿暮凝视着他,声音低沉而肯定,“是个很重要的年纪。”
顾辞朝抬眼看他,墨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迷茫,像是在问“重要吗?”
“当然重要。”顾屿暮握紧了他的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到时候,哥哥会陪你过。”
顾辞朝愣了一下,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但很快被一层氤氲的水汽覆盖。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哥哥。”
他没有问怎么过,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好奇,仿佛只要顾屿暮说了,他就相信,并且……带着一种受宠若惊的、小心翼翼的感激。
这副全然信赖、又带着破碎感的模样,让顾屿暮心中的保护欲和那份悄然变质的感情更加汹涌。他已经在心里开始勾勒十天后的安排,一个绝对隆重、绝对完美,足以抹去他过去所有阴霾的生日。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那一天。
“晚上想吃什么?”顾屿暮转移了话题,不想让气氛继续沉浸在那种微妙的伤感里。
顾辞朝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都可以,听哥哥的。”
他表现得顺从又乖巧,仿佛昨夜那个崩溃恐惧的少年已经远去,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努力隐藏的不安,却让顾屿暮更加坚定了要给他一个完美生日的念头。
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当顾辞朝再次低头整理画笔时,那柔软的、带着感激神色的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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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天里,顾屿暮对顾辞朝几乎可称得上纵容。不再限制他的行动,满足他所有看似合理的要求,甚至亲自过问他的饮食起居,无微不至。而顾辞朝,也配合地扮演着一个逐渐从阴影中走出的、依赖兄长的脆弱少年。他依旧会画画,眼神里却少了些刻意营造的不安,多了些懵懂的、试图重新靠近这个世界的试探。
顾屿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怜惜与那份悄然滋长的情感日益加深。他秘密筹备着生日宴,动用了一切资源,力求完美,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辞朝是他顾屿暮珍视的人,他要将过去施加在他身上的阴霾,用最盛大的光明驱散。
生日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