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圈子,都是叫跟的。”
完蛋了,裴无诀,他好像,看上你了!
这个念头实在过于惊悚。
黎姝跑过去拉着裴无诀:“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裴无诀:“跑什么?”
黎姝:“你没看见他们那魁梧体格吗?你是想死啊!”
可惜梦里的裴无诀完全听不进黎姝的劝告,偏要一意孤行。
黎姝拉也拉不动。
黎姝猛然惊醒时,正叫顾听阑给吓个正着。
这少爷难得正襟危坐,皱眉问道:“裴无诀是谁?”
原是她在梦中呓语几句,说什么,“裴无诀快跑”之类的。
黎姝愣了愣,做出一副无辜懵懂的模样,“是谁?你听错了吧。”
总不能说她做了些不可描述的梦,而且还是关于男同的吧?
恰时,有小厮手捧着些吃穿用度进来,跟顾听阑汇报这船上的情况。
顾听阑也没再追究黎姝,让她蒙混过关。
黎姝缓了几息,隐约感觉身周一晃一晃的,是地震了吗?
后知后觉才捕捉到小厮与顾听阑谈话的内容。
船上?
黎姝掀开窗帘,外面红日初升,水汽蒸腾,是一片茫茫的大海,海的颜色闪着奇异的黑色光芒。
可算是知道梦中感觉到的颠簸是从何处来的了。
一觉醒来,顾听阑这是打算把她给卖了?
人家穿越要么是大小姐要么就是逆天改命的庶女,再不济那也是个自由身。
而她一脚踏进这个世界就是少爷府里的长工,没日没夜待命,被使唤得跟个陀螺似的。
现在稀里糊涂就被带到了海上的轮船上,都不跟她商量一下的。
越想越生气。
饶是脾气再好也是有底线的,黎姝噌的一下起了火,往前一个箭步揪住了顾听阑的衣领,“你快放我下去!”
顾听阑没有防备,被拽得一下子往前,脑袋被迫往上仰。
距离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顾听阑看到那白净细腻的脸庞皮肤,细密扑闪着的眼睫。
那双清亮干净的眼睛带着些湿气,愠怒委屈地看着他。
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抓住衣领的力气很大,他呼吸不畅,剧烈咳嗽了几声。
黎姝才下意识放开。
顾听阑平缓了气息,“很好,你这是打算谋财害命,勒死你的雇主吗?”
黎姝:“大不了一起死。”
这种一睁眼就急急忙忙上工的鬼日子,过够了。
正好也不想活了。
顾听阑的表情变得微妙:“怎么,你想跟我一起死?”
生不同衾,死同穴。
她居然是这样想的。
黎姝:“不提前跟我知会一声,直接上船,还不知道去哪里,讲不讲道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顾听阑:“讲道理?少爷我在哪儿,你这个随身侍卫不应该跟在哪里吗?还用得着跟你讲?再说,是雇你来护我安全的,你反倒懈怠偷懒睡着了,是个什么道理?”
黎姝不想听,正琢磨着怎么跳下船,拉开窗牖,准备跳下去,她是会游泳的。
顾听阑:“跳吧,这忘川中的孤魂野鬼和各种怨灵会将你吞食得渣都不剩。”
黎姝:“……”
这不是海,原来是忘川。
怪不得水的颜色鬼里鬼气,阴森森的。
顾听阑挑眉道:“怎么不跳了?”
黎姝:“……水太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