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状况,魏同尘还一个劲儿地将裴无诀推出去。
试问这跟把小白兔洗干净了送入蜀地人民的锅里有什么区别?
管还是不管,这是一个问题。
黎姝内心很纠结。
一个声音说:“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不想当牛马,跑去当鸡鸭,有什么好同情的?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另一个声音说:“难道你看不出他现在很不情愿吗?忍心看着他被糟践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边闹剧还在升级。
“我的人,你想都别想。”
“行啊,你惹了我,算是惹上疯狗了!”
竟然还有将自己比作疯狗的。
好像其中某位顾客的丈夫都找上门来了,这还得了?
黎姝找来一根长鞭,远远的甩过去缠住裴无诀,一使劲,将他往外拉拽。
跑了大概半里远,黎姝气喘吁吁,“现在……没事了。”
裴无诀莫名其妙:“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黎姝:“我明明是救了你,你不要逞强。”
裴无诀语气坚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贪墨横行,私款藏于这家赌坊,他不掀个底朝天调查清楚,是不会回去的。
这人,三番五次地扰乱他的计划。
黎姝叹口气。
看吧,果然是多管闲事了。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说不定还会怪她耽误他挣钱了。
“他是要刺杀我的刺客?”
冷不丁一道熟悉的声音将黎姝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听阑不知何时立于那阁楼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两人。
黎姝:“不是。”
“那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你到底是谁的侍卫?雇你来寸步不离保护小爷,结果跑这儿来偷懒来了!”
顾听阑又往裴无诀那儿瞥了一眼,没好气道:“过来!当心扣你工钱!”
黎姝:“……”
只知道扣工钱!扣吧扣吧。
万恶的资本家,大不了把她辞退了不干了啊!
然,只是在心里想想。
还是没骨气地朝顾听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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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黎姝做了个噩梦。
准确来说,是个关于裴无诀的,奇怪的梦。
夜风沁凉,纱帐飘荡。
裴无诀衣衫不整地站于其中。
周围围了几个人。
黎姝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足足有七个人。
而且还都是那种,五大三粗、络腮胡子占半张脸,皮肤黝黑,长得像李逵,一身腱子肉的魁梧大汉。
单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气势磅礴,力拔山兮之感。
怎么,裴无诀这是要被群殴了吗?
裴无诀那向来白净的脸庞此刻燥热闷红,眼尾也带些湿红,水光涟漪的,看着楚楚可怜。
其中一位壮汉李逵道:“你这衣服怎么穿的?衣领往上拉,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勾栏瓦舍样!”
黎姝:“?”
分明是他自己,看见短袖子,就想起白胳膊。
另一位站在前面些的,盯着裴无诀,放缓了声道:“长得这么俊,跟了大哥,以后吃香喝辣。”
黎姝眼睛微微睁大:“……”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等等!这个人他说什么来着?
这个跟字好像不太正经啊!
黎姝想起之前看的那些奇怪的高干文。